宵山 つばめ

大概是個放文的,APH、UL、BH6和寶石之國同人為主,BG、BL、GL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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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試誤學習~瑪格莉特與咖啡 (伯恩瑪格)

 

 

閱覽前注意:

 

 

 

 

》CP為伯恩哈德X瑪格莉特 (精神上可逆,嗯),以及米利安X羅索

 

》時間為連隊時期,腦補設定、自我解釋多量

 

》R卡劇透可能

 

 

 

如果以上都OK↓

 


 


 

 

 

 

 

 

 

 

 

 

 

 

 

《試誤學習~瑪格莉特與咖啡》

 

 

 

 

 

 

 

 

 

 

 

 

    瑪格莉特很喜歡沖泡咖啡。


        但其實她並不需要靠那激烈的苦澀來提振精神,也不是特別沈迷於觀察這植物的種子從煎焙研磨到被熱水沖開的過程中會發生的複雜化學變化。會不厭其煩地重複這已經有結果的相同實驗,就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如此鍾情於這種飲料而已。


        沒錯,這可逃不過我的觀察。只要聞到了咖啡的氣味,他的心跳就會從每分鐘七十增長到平均七十四點五。如果真的看見了販賣咖啡的店鋪,表情放鬆的幅度還會增加百分之三十。


        在有不同的飲料可供挑選的場合,被記錄的十七次中,他選擇咖啡的次數高達十五次。而最具決定性的證據是,他在飲用咖啡時,血液中的多巴胺和血清素濃度都會明顯上升。


        以上這些實例,都可以證明他真的非常喜愛咖啡。


        所以,在他帶著疲倦從戰場或漫長的會議中回來的夜晚裡,為他沖泡一杯咖啡應該是最好的打氣方式了。今天,瑪格莉特也是一邊如此思考著,一邊將磨好的咖啡粉從鐵罐中舀出,倒在剛晾乾的法蘭絨過濾布上。


        「哈、哈欠」自從開始進行這實驗以來,羅索已經打了五個哈欠。瑪格莉特猜想大概是因為這實驗太過無聊又漫長的緣故。


        在這種狀況下,溫和一點的興奮劑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於是,瑪格莉特拿出預先研磨好的咖啡粉,像平常一樣泡了杯咖啡。快用滿足的表情喝光它,然後打起精神繼續實驗吧!將冒著熱氣的杯子推到他面前,瑪格莉特志得意滿的在心裡催促。


        將手臂充作枕頭趴在桌面上的羅索懶洋洋的伸出另一隻手抓過了杯子,將嘴唇湊上杯緣啜了一口。


        如何?一定很好喝吧!滿足的的觀察著他,瑪格莉特的嘴角完全藏不住得意了。


    然而羅索的反應卻完全超出她的預期。咖啡流進嘴裡的那瞬間,他就像是被揍了一拳那樣微微地弓起了背,然後露出了帶著憤怒的難受表情,彷彿是熬過絕大的忍耐才沒有把口中的咖啡直接吐出來。


        「難喝死了!」終於像在吞什麼帶刺的固體那般,嚥下嘴裡的咖啡之後,羅索立刻發起了牢騷。語氣除了憤怒和困惑之外甚至還有一點委屈,彷彿是在責怪她故意拿根本無法入口的東西來給他喝那樣。


        「你……在開什麼玩笑啊?」


        「我才沒在開玩笑!妳真的泡得糟透了!溫度完全不對,濾液也很混濁,更別提酸味、澀味和豆子的焦臭味全都跑出來了。老天啊妳到底是怎麼泡的?真的有男人喝得下這種東西?」氣極敗壞地罵了一大串之後,羅索一甩頭就又回到了實驗機台前面,雖然沒攝取到多少咖啡因,但這出乎意料的味覺刺激似乎達到醒腦的效果了。


        瑪格莉特第一次慶幸自己的外表可以靠浮動記錄儀的投影裝置來調控,否則她現在的臉色大概變得一陣青一陣白了。


        不用講,她心裡在想的,當然是那個男人的事。


        我泡的咖啡真的很難喝嗎?


        真的難喝到,讓人想直接吐出來的程度?


        難道、難道我每天讓他喝下的都是這樣的東西?


        糟了!糟透了!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啊?


        好想挖個洞鑽進去,瑪格莉特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她終究沒有躲回浮動記錄儀中,而是開始設法分析起了這還剩下大半杯的咖啡。之前的事已經發生了。現在只能設法吸取經驗以改變未來的狀況。既然這一杯的沖泡方式,和以前泡給他喝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那麼各方面的數據應該都算具有參考價值。在思考著這些的同時,瑪格莉特也一點都不拖延的驅動起四周的儀器來解析這杯咖啡裡的各種成分,以及它們的含量和比例。


        這個步驟不算太複雜,她馬上就計算出了溶質的重量百分濃度、溶液透明度以及咖啡因、茶鹼之類的生物鹼含量。然而這些都不過是數據罷了。判讀它們代表的意義才真的難倒了她。


        其實在還擁有著軀體時,她就不是特別喜歡咖啡,有必要為了提神而飲用時也都是用全自動的機器來沖泡。現在擁有的技術,也不過是經由模仿學來的。


        哎,看來只學到表面還不如根本不要學呢!她又嘆了一口氣。


    這時,忽然聽見了門被敲響的聲音。


    進來吧!羅索立刻出聲招呼。門外的人是D中隊的隊長米利安。他為羅索送來的,是一個拴著螺旋蓋的軍用鋼杯。


    「怎麼這麼少啊?」接過那個大鋼杯,羅索惦量了一下重量後,有些不滿的埋怨道。


     「因為現在已經很晚了,羅索技官只能喝一點點。」米利安溫和而堅決的說:「而且我已經把後續工作都分派給了小隊長與隊員們,做完這個實驗就趕快來休息吧!」


    拍了拍他的腦袋後,米利安就轉身離開了實驗室。「啐……要你管啊?」羅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屑,可是他看著米利安背影的眼神,卻帶著隱藏不了的高興,旋開杯蓋的動作更是小心翼翼。蓋子一掀開,咖啡的香氣就飄了出來,軍用鋼杯的保溫效果不算很好,咖啡已經有點涼了,但羅索還是像拿到喜愛點心的孩子那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來。


     瑪格莉特用和剛才相同的方式再次分析了殘留在杯蓋上的咖啡,得到的結果,竟然和自己剛才泡的那杯沒有太大的差別。


     「我是不曉得怎麼樣才算好喝,可是這杯明明就和我泡的差不多,為什麼你喝得這麼開心?」她有些不甘心地向羅索質問道。


    「妳是拿那頭蠢熊和我們這些工程師相比嗎?」羅索倒是毫不猶豫的拋了一句乍聽之下符合邏輯,實際上卻根本是歪理的回答。但她也沒有忽略掉,在講這句話時他的側頰有一點點紅了。


    「總……總之,妳泡的咖啡實在完全不符合工程師的水準,超過喝得下去的範圍了啦!」撂下最後一句話,喝完咖啡的羅索就鑽回了終於印出來的實驗報表中。


    「是這樣喔……」瑪格莉特也無法再多說什麼,只有和他一樣,開始研讀這份麻煩的報表。然而她的心思,卻還是不可抑制地,一直想著咖啡的事。自己竟然沒辦法沖泡出他最喜歡喝的咖啡,怎麼可以呢?明明就只是把植物的種子炒熟磨成粉,再用熱水沖開而已,應該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啊!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沒辦法做到?


    太可惡了!


    不甘心地咬牙,瑪格莉特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專注在計算,為報表填上數值時,筆尖卻幾乎把紙給刮破了。我怎麼會這麼激動呢?她有些錯愕。


     「瑪格莉特妳在做什麼?」突然,背後傳來了羅索的驚叫聲。他已經算好了自己分配到的那一份報表,看見瑪格莉特還在毫無頭緒地用筆戳刺著計算紙,就決定湊過來幫忙,卻被實在是太過離譜的錯誤給嚇傻了:「這邊的數值怎麼可能會是十八?」


    「大概是加總的時候弄錯分母了,我檢查看看!」一把推開他,瑪格莉特抓起計算紙,逆著推算的過程回去檢查剛才寫下的算式,然後很淒慘的發現自己不但後面的加總破綻百出,還從一開始就犯了根本上的錯誤。簡而言之,只能全部從頭再算過一次了。


    「瑪格莉特妳究竟怎麼了?不但把咖啡泡成那樣,現在更連計算機能都出問題……」羅索的眼神不僅浮現出擔憂,還很明顯地轉移到了浮動記錄儀上:「是不是哪邊故障了?該找拉姆大叔來修理一……」


    「你才故障啦!雙重標準得這麼明顯還以為沒人發現!」惱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瑪格莉特再次抓起筆,用比剛才更恨不得劃穿紙張的勁道重新列起算式:「我再算一次就是了,你先走開啦!」


    在她算好之前,實驗大概是不可能進行下去了。一向對別人的錯誤沒什麼耐心的羅索也懶得再把時間耗在這麻煩的女人和毫無進展的無聊實驗上。


    「隨便妳啦!我要先去睡了,妳算完就把這些收一收,明天再繼續弄吧!」將白袍脫掉,扔在椅背的後面之後,羅索就甩上實驗室的門揚長而去。


    「搞什麼嘛!」愕然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瑪格莉特狠狠咒罵了一聲後,也只能垂頭喪氣的一個人回去計算剛才那因為犯了錯而沒能求得的資料。終於求出正確的數據,並且將實驗機台關好,器材收拾整齊後,已經半夜一點了。


    唯一算值得慶幸的,是連隊的熄燈時間早就過了,一片烏漆抹黑的走廊上半個人也沒有。瑪格莉特可以不必開啟浮動記錄儀的匿蹤功能,直接全速「衝」回宿舍去。


    「抱歉今天晚了一點,我回來……」推開寢室的門,瑪格莉特硬擠出充滿朝氣的聲音來打招呼,卻在講到一半時就察覺黑暗中的狀況而噤了聲。

    沒有人回應,伯恩哈德就像被施打了麻醉的傷者一樣,帶著有些痛苦的表情平躺在床上熟睡。瑪格莉特試著檢察他身體的狀況,軀幹和四肢雖然沒受到什麼嚴重的內傷,骨骼肌的損傷與乳酸積存的程度卻都相當不妙。看來今天的任務可能不算非常危險,卻還是造成了很大的體力損耗。而且……在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間時,這裡卻一個人也沒有……。沒有人準備補充體力的小點心給他,沒有人幫他處理傷口,也沒有人為他沖泡他最喜歡的咖啡……嗯,就是那種難喝到讓人想吐出來的液體……。


    酸澀的懊悔心疼在瑪格莉特胸口擴散開來。我一定會泡出讓你喜愛的美味咖啡的!在模糊的黑暗中看著他說不上祥和的睡臉,瑪格莉特作了這個承諾。


    「就這樣,約定好了唷!」

 

    事不宜遲,既然他已經睡著了,不如現在就去找出沖泡咖啡的正確方式吧!


    瑪格莉特將宿舍的窗戶向外推開,然後就抱著浮動記錄儀,像童話《彼得潘》中的精靈那樣輕巧地踏上窗台往下一躍,下一刻,她已經離開了駐紮地,披著夜色織成的斗蓬往城鎮前進。


    瑪格莉特的目的地,是城裡的小書店。她記得那家書店除了報紙雜誌和文學作品之外,還擺了一些絕不會在導都圖書館裡看到的,時髦的洋裁紙型集、旅遊導覽和食譜。其中應該也會有關於咖啡的書。當瑪格莉特終於抵達城鎮時,書店自然早已休息了,鑲著玻璃格子的雙扇木門緊閉著,但她朝上方的通氣窗撇了一眼後,就進入了那充滿紙張氣味的幽暗空間。


    靠著從窗縫射入的光,瑪格莉特開始在一排排的書架間尋找起有關咖啡的書。終於找到了一本飲料手沖法指南,她立刻將它從書架上抽出,翻到咖啡的部份仔細研讀起來。


    過去的記憶乘著皎潔的月光,悄悄重新浮現心頭。還是學生的時候,自己好像也曾因為無論如何都想知道某個問題的答案,而像這樣偷偷地在半夜墊著腳尖潛入導都的圖書館。瑪格莉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跨過了某條隱形的線。之前回憶導都時,能夠想到的都只有憎恨與悲傷。但是在今天晚上,她竟然回想起了充滿希望的活潑心情。那種應該早已忘卻的甜蜜就像在短暫的北地春天中迅速生長茁壯並綻放花朵的植物一樣,擴散開來佔滿了她的心。簡直就像是有誰在悄悄告訴她:「就把這當做是新的開始也不壞」似的。


    一頁又一頁翻著那本專書,瑪格莉特找出了許多自己過去曾犯的錯誤,比如說生豆和法蘭絨過濾布的保存方式,一次使用的咖啡粉份量以及沖淋的手法和溫度等。這種植物的種子經過煎焙萃取,變為飲料後的風味,似乎就像蝴蝶翅膀扇出的微風那樣纖細卻敏感,一點小小的疏漏都足以對結果造成激烈如龍捲風的改變。


    之前犯了那麼多錯誤,卻還能泡出「能看得出是咖啡」的東西,該說我的技術其實很不錯,還是運氣好得太誇張了呢?瑪格莉特有些自嘲地想著。這麼糟糕的失誤,有發覺可真是太好了!挫敗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無蹤,現在她僅是不斷閱讀進記載於書上的知識,並且與腦內既存的科學知識結合起來記住。天空泛出淡淡的晨曦之前,瑪格莉特已經完全了解沖泡咖啡的正確方法。並且在腦中詳細地演練過一次了。


    在返回連隊的路上,她特地繞到雜貨店去,買了一條新的法蘭絨過濾布,以及亮晶晶的料理量匙組。就先從這些開始吧!回到還沒有人的實驗室,她立刻扔掉乾巴巴的舊過濾布,並且把新絨布放進盛了水的坩鍋中煮沸好去除掉附著在上面的漿糊。


    「這就是妳平常吃的早餐嗎?」比平常稍晚一些才到達實驗室的羅索看見那只漂著不明物體的坩鍋,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你的智商到底什麼時候變這麼低了?」瑪格莉特白了他一眼,同時將法蘭絨自鍋中撈出,浸入清水裡:「這個得泡在冷水中保存,冰箱讓我挪出一個空間唷!」


    「隨便妳,不要壓到我的新試驗品就好。」羅索往冰箱裡又塞了一罐只經過粗略處理的核心生物,並且朝其他空位揮了揮手,示意她把裝著水和過濾布的容器放在就算倒下也不會波及到標本罐的地方。


    實驗室的冰箱裡,就這樣多出了幾樣有些違和的東西。但是沒有人在意,經過昨天麻煩的計算和瑣碎的實驗。現在研究已經進行到統合階段,馬上就能完成。而且討厭的部份全都過去了。實驗室的氣氛自然變得輕快許多。


    「把這些上繳給拉姆大叔就完成了。」填上報表的最後一格,羅索滿意地將筆往桌面一扔,推開椅子站起身來:「接下來我想去做自己的實驗,可以吧?」


    「是啊,『自己』的實驗。」再次被扔下來的瑪格莉特這次僅是苦笑了一下。雖然沒有理由,她還是往探出頭往走廊看了一眼,確定羅索是真的毫不留戀的往D中隊宿舍的方向走去之後,才鑽回實驗室,再次點起酒精燈並輕手輕腳地從自己的研究檯底下拿出一包咖啡豆,以及從拉姆那裡「借來」的錐式手搖研磨機。


    之前瑪格莉特曾為了方便隨時取用,花了兩小時左右親手研磨了一整罐咖啡粉。但現在她卻毫不吝惜地將它們連同沒有密封效能的金屬圓罐一起扔進垃圾桶,然後用量匙重新勺出適量的咖啡豆放入研磨機。不要突然用力,不要突然停止,保持轉速穩定最重要──明明只是機械性的簡單動作,瑪格莉特卻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可能是因為她的動作不夠熟練,或是研磨器內部的旋刃已經磨損了,研磨出來的咖啡粉粗細還是和之前一樣不太均勻,所以她又用濾網篩了一次,才打開冰箱取出法蘭絨過濾布架上咖啡壺,然後一匙一匙地把咖啡粉舀進裡面。土埃似的褐色粉末如沙漏裡的沙那般全部落在底部後,她用指尖在粉末中央挖了一個酒窩般的小凹陷。這時預先燒的水也煮開了。瑪格莉特將沸水從燒杯移到分液瓶內,然後提起它,瞄準那酒渦開始注水,像紡過的絲線那樣纖細的水柱一淋上咖啡粉,它們便立刻開始膨漲、翻滾,冒出氣泡。帶著牛奶色澤的泡沫快要溢出杯緣了。但是她仍毫不遲疑地將熱水注入。


    滴、答,幾粒琥珀色的水珠,開始如夜漏般滴落至壺底。不久之後滴落就變成了流淌,流淌又變成了傾洩。染上芳醇色彩的液體全部滲出法蘭絨布的間隙,匯集到了咖啡壺中。瑪格莉特等到最後一滴咖啡在液體的表面畫出小小的漣漪,才滿意地移開過濾布,端起還冒著乳白色蒸氣的咖啡壺往宿舍走去。


    在她打開宿舍的門時,伯恩哈德似乎也剛回來沒有多久。


    「今天的實驗很順利嗎?」他一邊脫下外套一邊問。


    「嗯!因為麻煩的事都在昨天處理了──啊!對了!這是我剛才泡好的,喝喝看吧!」她將還飄著熱氣的咖啡遞了過去。


    伯恩哈德很自然地接過它,臉上一絲「從容就義」似的決心都沒有,喝下第一口時,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還有哪裡……泡得不夠好嗎?」在一旁窺探著他表情的瑪格莉特膽怯似地問。


    「原來妳已經發現了……。」明白一直努力隱瞞的事情終於被發現。伯恩哈德就像被抓到做錯事的小孩那般顫抖了一下。


    「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害我讓你喝了難喝的東西這麼久?又不是生病了必須吃藥!」她用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心疼的眼神瞪向他質問道。


    和平常冷靜閒適的笑容完全不同。瑪格莉特像是在鬧脾氣般稍微鼓起了臉頰。但是這種有些孩子氣的表情也很可愛。


    「我覺得很好喝。」將杯子暫時放回桌面,他回答道。


    「什……你說什麼?」瑪格莉特幾乎要懷疑浮動記錄儀的收音功能真的如同羅索說的那樣出問題了。


    「因為是妳特地為我泡的咖啡,所以不管味道怎麼樣,喝了都很高興。」解釋這種事情果真不是他的專長。在講述這些話時,伯恩哈德的語調一直顯得很生硬,但他還是從頭到尾都正直地面對著她,沒有別開視線過。


    在說什麼呢?根本一點邏輯都沒有嘛!咖啡就只是咖啡,就好像茸兔就只是茸兔,就算知道是他特別為了自己捕捉,並且仔細保存著從渦裡帶回來的,也不會因此就能發現更多東西。假如因為處理不當而造成哪個部份受損了,做出來的標本也不可能回復原狀。可是為什麼……聽到這些話,我竟然也變得這麼開心呢?


    和得到了什麼想要的事物,或是在競賽中贏得勝利的開心完全不一樣,既沒有形體也無法計量,卻是如此確實的存在著,就好像有人在胸口注入了源源不斷的能量那般,變得彷彿能夠做到任何事。真是不可思議!這力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明明實際上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稍微有些不可思議呢,這個男人……


    「好啦!這次就先算了。但是,之後如果我又像這樣,做了什麼會讓你難受的事卻沒發現的話,一定要立刻告訴我,絕對不能自己忍耐著,知道嗎?」她仰起頭再次凝視他的臉,用恢復些許開朗,卻比先前都更堅定的聲音提出了一個請求。


    「知道了!」直視著她,伯恩哈德臉上帶著平時那不高興似的嚴厲表情。但是瑪格莉特知道這代表他認真地接受了她的請求。


    於是,她朝著他伸出了手:「約定了唷!」


    「嗯,我向妳承諾。」伯恩哈德也伸手回握。就算用於揮動沉重的長劍,也不顯得太過寬大的結實手掌包住了她纖細的手,用好像捏在掌中的是一隻蝴蝶那般的輕柔力道握了一下。


    然而這一握已經充分地傳達了他的意志。抽回手的時候,瑪格莉特感覺他的體貼與正直,以及心臟的搏動彷彿透過血管與皮膚,傳進了她的身體裡。


    「那,可以告訴我今天晚上的咖啡還有哪裡泡得不夠好嗎?」雖然已經因為學會正確的技術而改善許多,但她知道今天的表現仍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所以一定要趕快問清楚,下次才能針對這些地方做出改善。這應該是身為工程師的本能吧,她想。


    「這個嘛……以這種咖啡豆的烘焙法而言苦味有點太強烈了……」如同之前約定的那樣,伯恩哈德認真的針對了她的問題回想,並且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苦味太強嗎?那我下次研磨的時候……」側耳傾聽的瑪格莉特記下了他的意見,馬上開始思考起解決的方式。


    窗戶外頭,幾顆星星在雲間閃爍,彷彿正微笑著垂首凝望夜幕中的世界。從那麼遙遠的彼方看來,一扇扇的窗戶中透出的燈光應該也和星星一樣吧!但願在這顆星星的世界裡,每天都能散發著溫暖的咖啡溫暖的香味。

 

 

 

END


【UL】魔女 (伊奧瑪格)

閱覽前注意:


》2018情人節賀文


》架空背景,最近Twitter上流行的#魔女集会で会いましょう設定




  乾冷的寒風刮過耳廓,伊奧席夫趕緊拉上披風的兜帽。時序已經是二月,但寒冬似乎一點離去的意思都沒有。伏在光禿禿的枝梢上,猶如疙瘩的小葉芽似乎要在萌發之前就直接被凍得枯死了。獨自一人垂頭走在森林邊緣的小徑上,伊奧席夫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幾乎要從內芯開始枯乾了。


  風在高空呼嘯,樹枝被吹得颯颯作響,忽然,他聽見後方傳來一陣帶著笑意的聲音:「唷!這是哪裡來的小怪胎?」


  回過頭的同時,他看見的是一張女人的臉。伊奧席夫感覺自己的背脊因恐怖而凍結了。因為那個女人的臉實在端正美麗到顯得異質。有如滴著朝露的玫瑰花一般,既鮮妍又晶瑩的眼瞳半瞇著,凝視著他。淡桃色的嘴唇畫出妖豔的弧線。然而不知為何只有她身後的天空籠著一層烏雲。原來她頭上戴著一頂纏裹著黑紗的尖帽,與早春天空顏色相同的長髮,被沿著帽沿垂落的黑紗給罩住了。


  瞬間,伊奧席夫心中的恐懼變成了火焰的顏色:「妳是⋯⋯魔女?」



  女人就像在嘲諷他的無禮與無知般,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是科學家。」


  伊奧席夫這才注意到,在黑紗下方,她身上披著的,是和教授很相似的長白袍。


  「倒是小鬼你不去上學,到森林裡做什麼?該不會⋯⋯是想盜獵吧?」


  「不,我是在找毛地黃。因為我不小心搞丟了當藥材的毛地黃,所以同學要我找回去負責。」女人的問題把她喚回了沉重的現實中,伊奧席夫的聲音不自覺得變得陰鬱起來。雖然說「只要找回去就不追究」,但是在這種積雪都還沒完全融化的時候,怎麼可能採得到毛地黃的葉子啊?


  聽見他的話,女人眼中閃現了帶著憤怒的肅殺光芒:「被別人誣陷了的話,就算無法洗清,也不要這麼輕鬆的,就像自己做的那樣認下來啊!」就像在訓斥他一般,她用嚴厲的語氣說道。


  「是⋯⋯」伊奧席夫趕忙回答。心裡卻在驚呼,明明自己什麼都沒說,這個女人卻完全看穿了真實的情況。看來⋯⋯她果然是魔女。


  幸好,她的怒意很快便消散無蹤,吐出責罵之言的嘴唇很快便又回復成了那帶著淡淡愉悅的弧度。


  「需要毛地黃的葉片?好呀!給你,但是要回我家去拿唷!」


T.B.C



拾参_ 愛斯基摩農:

放些舊時的練習和落書留個念想,


お休み , Unlight




雖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閱覽前注意: 


》2017母親節賀文,其實本來想寫個三篇但先踩個線(掩面)

 

》庫勒尼西&瑪格莉特母子中心,無CP

 

》劇情是來自最近看過的作品,最先猜中原neta的人可點文(以留言時間為準)


如果以上都OK↓

 

 

 

  煙塵散去時,出現在前方的並非魔物或異形的怪獸,而是一個身材纖細的美麗女人。就算看到了忽然出現這個空間中的高大男人與兩個少年,她臉上平穩的笑容也沒有改變。希望是一場有用的實驗呢!那微啓的嘴唇彷彿正如此低語。

 

  「哎呀,是個和我們一樣的,沒辦法像抓蝙蝠那樣交給大叔了!」兩個少年中看起來比較年幼的傑多抱怨似的說,手卻已經準備從背後抽出作為武器的繩索來應戰。

 

  「讓我來吧!」和領隊的阿奇波爾多與隊友傑多不同,已經恢復了部分記憶的庫勒尼西低垂著頭,聲音像是警戒或憤怒似的僵硬,吐出的話語卻是在平常基本上不可能聽見的請求。

 

  「喔!尼西你對這個女人有什麼印象嗎?」阿奇波爾多記得之前曾經聽徒弟形容她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但此刻庫勒尼西凝視著她的眼神卻比起畏懼更接近某種複雜的執著。這個女人似乎是個工程師,和出生於導都的庫勒尼西說不定有什麼淵源,因此阿奇波爾多很乾脆的就決定把打敗她的任務留給庫勒尼西,帶著傑多往前走去:「那就拜託你了,小子!」

 

  「有什麼問題記得叫我嘿!」傑多也朝他揮了揮手上的繩索,示意假如應付不了的話隨時可以找自己幫忙之後,就隨著阿奇波爾多繼續往前探索。

 

  於是眼前寬闊的這塊荒野中,就只剩下庫勒尼西與這個幻影般的美麗女性。看著她那張與相片如出一轍的臉,庫勒尼西感覺本應只存在於記憶中的瘋狂夢魘又如同漆黑的濁流一樣淹沒了胸口。這股濁流凝聚成了那始終陪在他身邊的異形幻獸,順從著他的衝動撲向了那個女人。

 

  「很危險呢!」然而就好像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幻獸也與她十分熟悉一樣,女人靈巧地操縱著浮動記錄儀投影出來的幻影,避開了牠的攻擊。反手以浮動記錄儀中的混沌元素放射出光線,奪去了庫勒尼西的力量,同時在他的面頰上擦出了一道傷痕。

 

  輕微的疼痛將那股殺意攪得更加混濁。庫勒尼西站穩腳步後,將距離拉近,再一次出擊。這次沒有再讓女人閃過了,幻獸的攻擊將她纖瘦的身軀折成了く字形,飛濺而出的紅色水滴墜落於地之前,就如同幻想般溶解於空氣中消失不見。

 

  「咳……你叫做……庫勒尼西對吧?」被彈飛到了遠處的她支起身子,以比方才更感到興趣的眼神看向他的臉:「真是奇妙的感覺,難道這就是Déjà vu?」

 

  雖然在戰鬥中漸處劣勢,她還是保持著游刃有餘的態度。相反的,應該是處於上風的庫勒尼西卻感覺自己好像正站在隨時會崩塌的山壁上。趕快把這場戰鬥結束吧!一定就像之前一樣,不會有問題的!他告訴自己,準備再度從虛空中召喚出幻獸。然而在他作出任何動作之前,女人的神情卻突然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你到底是誰?」倒映於她瞳中的是自己的身影,但庫勒尼西卻感覺她正注視著的,是不存在於這個時刻,不存在於這裡的什麼東西:「你的父母在哪裡?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在這種地方?」

 

  聽見這句話,原本就真的僅是勉強支撐著的,庫勒尼西的理智完全崩解了。原本應該順從於他的幻獸就像掙脫了束縛那般張開獰笑著的大口,將她吞噬進那片或許一直環繞於庫勒尼西身邊的孤寂、絕望之中。

 

  女人的身影完全消溶了,周圍的風景也搖晃著開始改變。他聽見有人在交談,雖然聽不太清楚內容,但已經可以分辨出是引導者、傑多和阿奇波爾多的聲音。溫熱的水滴流過臉頰,他以為是瑪格莉特身上反濺回來的鮮血,用手掌接住卻發現是透明的。

 

  這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要哭呢?庫勒尼西咬牙想吞下嗚咽聲,眼淚卻止不住地不斷落下。

 

    「喂!走了啦!」前方傳來傑多的呼喚。少年的聲音雖用不耐煩掩飾了,臉上卻仍寫滿藏不住的擔憂。

 

  「嗯!」庫勒尼西應了一聲,以手背抹去淚水,握住那隻朝自己伸來的手,繼續跟著少年、男人以及嬌小的引導者向前走去。

 

 

END

 


【UL】星屑之歌,人魚之夢 (瑪格莉特中心,伯恩瑪格)

閱覽前注意:



》2017瑪格莉特生日賀,CP為伯恩哈德X瑪格莉特


》很短,總之先踩個線,可能有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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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屑之歌,人魚之夢》


  是個風很強的夜晚。瑪格莉特抱著一籃清洗好的白袍,沿著螺旋梯走上了用來晾曬衣物的頂樓陽台。之前因為潔咪引發的實驗室爆炸意外而損壞的白袍,總算已經都縫補、清洗完畢,只要晾乾就能繼續使用了。因為呼嘯而過的強風,吊掛在像五線譜一樣,拉得直挺挺的曬衣繩上的衣服都像將要墜落的人影一般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瑪格莉特放下手中的柳條籃,用衣夾將它們固定得更牢。

  伯恩哈德那件領口鑲著一圈毛邊的大衣,映入了她的視線,再旁邊就是庫勒尼西總披著的長外袍。風停了,兩件衣服也都垂落下來靜止不動,只有中心仍裹著一點風,在滿空星斗灑落的光芒下稍微描繪出了主人穿著他們時的背影。


  瑪格莉特從後方抱住那件大衣,眺望著外袍的輪廓,感受那又開始颳起的風,穿過她的身體。


【UL】Irreplaceable Things 不可取代之物 (沃肯多妮、雪莉多妮) 03 上

閱覽前注意:

 

》CP為沃肯X多妮妲以及雪莉X多妮妲,其他CP可能包含

背景全架空,但是仍可能有參雜自我認知的R卡據透與捏造

》作者是沒救的多妮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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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replaceable Things》

                                                        03 那隻金絲雀在黑暗中哀鳴

 

 


 

 

 



 

  雪莉的負責的地理結束後的下一節,也就是這天的最後一堂課,是數學。

 

  擔任教師的也是一個年輕女人。但是和雪莉不同,她的身上也散發著這所學校教師特有的,死人般的氣息。一雙三白眼更帶著有如殭屍那般的,非理性的暴躁。

 

  啊!怎麼又是一個?方才剛因為雪莉而感受到的一點點喜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跨著大步走上講台,她用尋找發黴之處的眼神掃過整個教室一圈後,視線在多妮妲的臉上停下。大概所有學生的長相,都已經儲存在她的大腦裡了。

 

  「妳就是那個轉學生?」

 

  「是的,我就是多妮妲‧科柏尼斯。」記取了剛才的教訓,她用有點慢的速度,把自己的名字字正腔圓的念了一遍。

 

  這樣的行為,似乎讓這個數學教師誤以為她是個反應遲鈍或頭腦不聰明的人:「聽說妳一直是助手,就連基礎教育也沒有受過,是因為沃肯博士的請求才得以入學。上課時一定要加倍認真,不要拖慢我們的進度。」

 

  瞧不起人的話惹怒了她,多妮妲像要讓那雪白的咽喉被燈光照到一般挺起胸膛,這才想起應該要在那裡閃閃發亮的鑽石已經不見了。

 

  還在擔任助手的時候,她經常作為女伴陪沃肯博士出席發表會、晚宴或舞會。不管出席時必須穿上的是白袍、正式的套裝,還是華麗的晚禮服,她都會把那條鑽石項鍊掛在胸前。活動結束後,經常會有幾位與會者,或他們的女眷受到吸引,到她身邊想要搭話。當這些人終於察覺到不應該一直盯著她的臉之後,視線通常就會落到那顆掛在她頸間的碩大鑽石上。

 

  「好大!好美的鑽石呀!」大家都如此驚嘆。有些不清楚狀況的人還會接著問:「是真的嗎?」或「是向長輩借來的嗎?」

 

  這時,多妮妲就會稍稍抬起頭,正面對著他露出微笑:「是在解出費馬大定理的時候,博士送給我的禮物。」接著,就可以滿意地看到那個人無法置信地直瞪著她。

 

  真的?在目瞪口呆了數秒到十數秒之後,有些人會用懷疑的語氣確認。

 

  是真的唷!潘德莫尼年度紀錄上,就刊登了!這時她便會微微低下頭,露出好像幾分害羞的天真笑容。那本書頁邊緣已經開始泛黃的期刊,沃肯博士至今都珍惜地保存著。偶爾還會看見他取出來,帶著自豪的微笑翻看。

 

  憑自己的力量,解出了費馬大定理,以及懸掛在胸前的,那枚璀璨獎章。自己應該會在所有曾面對交談的人心中,留下這兩個耀眼的印象吧!多妮妲如此相信。然而在現在這位老師心中,並不存有這樣子的印象。自己現在也不是能平等地與她交談,建立起印象的身分。

 

  連科學期刊都不看?明明是數學老師!多妮妲在心中暗自嘲諷,但是那像是受了委屈,有幾分不服氣的表情反而讓數學教師更確信了剛才的判斷。用比較像訓示,而不像在教學的聲調與說話方式解說完一個章節後,就命令學生們開始做練習題。

 

  每個人都低下頭作答。成群的蠶啃食桑葉般的沙沙聲包圍了教室。多妮妲垂下眼睛,看了一下題目,全都簡單到看一眼就能知道答案。她把鋼筆扔到一邊,側過頭,百無聊賴地用靠在桌上的的手肘支撐著下頷。

 

  「差不多了!」從講桌下方抽出細長的教鞭,一題一題指定學生回答。要是被點到名的人答錯了,就逼她張開手,然後狠狠抽上一鞭。發現多妮妲的答案欄都還是一片空白,她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殘忍的興奮:「科柏尼斯!第六題的答案是?」

 

  「二根號五!」多妮妲瞟了眼課本上的練習題,想也不想地就回答。對她而言,這種設計好,有標準答案的題目是不需要思考或筆算的。只要把數值與算式依照正確的計算過程讀進腦海,答案就會自動浮出來。

 

  聽見正確答案的第一個反應,是瞪了坐在她旁邊的同學一眼,就像在警告她不應該小聲告訴多妮妲正確答案一般──盡管她其實根本就還沒有做到第六題。接著才把嚴厲的目光轉向多妮妲:「妳是怎麼計算出答案的?」

 

  「餘弦定理。」多妮妲再次毫不遲疑的回答。

 

  「餘弦定理?哼!這一節不就是在討論餘弦定理,誰不知道?上來!在黑板上計算一次給大家看!」

 

  「沒問題!」多妮妲立刻站起身,垂在背後的長髮因為這個有些激烈的動作而像一道金色的波浪那樣擺動了一下。在她一步步走向黑板時,只稍微用絲帶綁成兩束的長髮就像一對翅膀那樣散發著華麗的輝光。喀、喀,可以聽見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聲音。整間教室鴉雀無聲,但是多妮妲可以聽見每個人都在心中暗暗笑著,期待馬上就要上演的,她當眾出醜,然後被責罰的畫面。斜倚著講桌的教師握著教鞭,大概正計畫著一看見錯誤就要往她的手心或小腿抽下去。想像將這些全部都碾碎成泡影的愉快,多妮妲站上講台,挑了一段感覺長度剛好適合的粉筆,就開始列起算式。

 

  寫出第四題的完整計算過程之後,多妮妲放下粉筆,轉過身退到一邊,示意老師和其他同學檢查她有沒有算錯。幾乎要倒抽一口氣。她方才沒有先在紙上計算過,也沒有停下來心算或看公式代入,但是在黑板上寫出的算式,就像經過仔細編織的蕾絲圖案一樣細膩洗鍊。而且理所當然地,毫無多餘之處或錯誤。

 

  以和方才在人群中尋找她時很相似的銳利眼神盯著貼在黑板上的蕾絲圖案至少有十秒之後,數學教師才終於找出了一個能夠指責的點:「像這樣死背公式硬套是行不通的!」

 

  「那我作圖來回答!」

 

  還不等她反應,多妮妲就拿起板擦把算式擦掉,用粉筆在黑板上直接畫出一般人必須要用尺和圓規才可能正確繪製的圓與三角形:「像這樣,可以嗎?

 

  「妳怎麼可以擅自用這種不標準的方式解題?算了!下去下去!我來示範正確的做法!」那張病態的蠟黃臉孔上浮現出了憤怒的紅色。她把多妮妲趕了下台,然後用插入一大堆無意義步驟,多繞了好幾圈,而且也沒有比較容易理解的方式,花了半節課來教底下的學生該如何解開這其實不怎麼有應用價值的一題。除了裝成認真聽講的樣子發呆之外什麼都做不了的多妮妲開始心疼起了博士付給這所學校的捐獻金與學費。

 

  頸子的側面傳來尖刺的觸感,是剛才那個遭到池魚之殃的同學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天啊!怎麼會這麼麻煩?不知道是今天內的第幾次,多妮妲在心中無力地又嘆了一口氣。

 

 

    T.B.C


【UL】在世界的角落數著一、二 (沃肯多妮、雪莉多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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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全架空,但是仍可能有參雜自我認知的R卡據透與捏造

 

》作者是沒救的多妮廚


》2016年聖誕節與雪莉生日特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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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replaceable Things》

 

                                                        番外·在世界的角落數著一、二

 

 

 

 

 

 

 


 

 

 

 



 

 

    一場實驗剛告結束,擔任助手的多妮妲還披著白袍,就匆匆地推開門,跑出了實驗室。因為今天晚上,她必須和沃肯博士一起在大學舉辦的冬日祭舞會上開舞,不趕快換裝準備不行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走進更衣室,她脫去白袍,一根根抽出髮夾,拆下用以籠住頭髮,將它們固定在身後的黑髮網,再解開髮辮,房間立刻像點起了大吊燈那樣一下子被光輝所填滿,亮了起來。

 

    用骨螺型的髮梳輕輕梳了幾下,方才還結成一條粗辮,從順地盤繞在腦後的長髮,又變得和張在織布機上的經線一般平直整齊。

 

    多妮妲放下梳子,打開衣櫥,她打算先換上禮服,戴好首飾,再決定要梳什麼髮型。為了配合冬日祭的主題「純潔的處女」,她必須穿上象徵聖潔的深藍色禮服,但是繫在襟前的蝴蝶結、寶石領針、手鐲以及頭飾當然都還是紅色的。如此一來,就連有些沉重的深藍好像都變成了屬於她的顏色。

 

    看著鏡子裡自己身上穿著的及地長裙,她想起了在繪本中看過的女武神瓦爾基麗雅。於是將一部分的頭髮編成細一點的辮子,用織入金線與銀線的紅緞帶繫在頭上,另一部分則自然的放下。在她走動時,長得足以蓋過大腿的髮絲就跟著在背後輕輕搖曳,散發出天使翅膀般的華光。

 

    在參加舞會前,有些人會用特殊的藥水將頭髮的顏色漂染得更淺,或是在做好造型之後再用粉撲為頭髮灑上亮粉。但是多妮妲完全不需要依靠這些外物,她的一頭金髮就像是沖洗過麥達斯王雙手的瀑布一樣。

 

    服裝和髮型都打理好之後,多妮妲用鑰匙打開珠寶盒,取出解開費馬大定理時博士送給她的鑽石項鍊戴上。接著很自然地把手伸向某個格層。然而,卻什麼都沒有碰到。

 

    圍繞在身邊的空氣彷彿忽然變成了不同的物質。異樣感、不安、接著恐懼就像一隻冷冷的手捏住了她的心臟。

 

    不見了!

 

    一直都收在身邊的那個胸針,不見了!

 

    從我的眼前,消失,不知到哪裡去了。

 

    多妮妲翻找起了珠寶盒,掀開每一個夾層的蓋子,拉開每一個抽屜仔細尋找,一絲不苟的動作看似冷靜,微微顫抖著的手腕卻洩漏了她的慌張。

 

    她在尋找的,是一個北斗七星造型的胸針。尺寸大約只有五、六公分,設計卻非常別緻。銀色的星星排成了勺子一般的形狀,天樞、天璣、天權、玉衡、瑤光五顆星星上還鑲了透明的寶石。然而這寶石絕對不是真正的金剛鑽,頂多是鋯石或人造水晶,本體的材質應該也僅是鍍上銀的鎳或黃銅。

 

    像這樣便宜的小首飾,應該不會被小偷當成目標,可是,為什麼它不見了?在我和博士一起做實驗的時候,有誰可能溜進這間更衣室?上一次看見它,是在什麼時候?

 

    這時,她才想起今天早上去實驗室幫忙之前,也別上它了,現在應該還在那時穿的衣服上。多妮妲趕忙從椅背上抓過那件才剛脫下,還沒收進衣櫥裡的衣服,往它的襟前摸索。那是一件用暗紅色絨布裁成的連身裙。領子很小,袖口也用三顆鈕扣緊緊束起,設計明明如此簡素,與這只胸針卻也非常相配。幸好胸針沒有脫落,還牢牢地扣在連身裙的領子下方。大概是因為換衣服時有些太匆忙,才忘記先將胸針拆下來了。

 

    重新找回胸針,多妮妲以仍在顫抖的手握住它,用力到感覺星星的角都陷進了皮膚。

 

    為什麼要這樣握著它呢?這胸針又不是由高價的珍貴材料製成,做工也沒有多精緻美麗。我也不記得它有什麼值得紀念的特殊意義。可是,我卻沒有辦法鬆手,將它放下。

 

    多妮妲試著對用力到僵硬的指尖下達「放開」的命令,手指卻紋風不動。身體是誠實的,而且很清楚地知道她根本就不想放開。

 

    多可笑啊!脖子上掛著一顆這麼大的鑽石,卻無法放開一只不值錢的胸針。可是就算現在有人闖進更衣室,要搶走這條鑽石項鍊,我可能也不會放開手,去保護它吧!

 

    為什麼?

 

    為什麼,我會如此害怕失去這個胸針呢?

 

    不知道、不明白、無法回答、找不到答案……如果硬是去想,好像會有一個無底洞直接從胸口張開。算了……管它是為什麼,就和平常一樣,把它戴在身上不就好了嗎?這樣想的同時,手指總算恢復了一點知覺。她用比平時遲緩了些許的動作將針穿過具有厚實感的深藍色布料,扣好固定住,再噴上花果香調的香水之後,就離開更衣室,走下樓梯回到客廳。

 

    身穿雙排扣長禮服的沃肯博士,已經在那裏等候著了,一看見多妮妲的身影,就朝她伸出了一隻手臂。多妮妲攬著他的前臂,兩個人一起坐上大學派來迎接的馬車,前往舉辦舞會的禮堂。

 

 

    用過晚宴,舞會旋即開始。和沃肯博士跳完一隻華爾滋作為開舞後,兩人便得開始各自面對不同的舞伴。沃肯博士非常擅長社交舞,與任何身材、年齡、身分,舞蹈技術高明或不高明的舞伴,都能配合得恰如其分,讓與他共舞的幾分鐘變成令人享受的時光。

 

    多妮妲的舞技與節奏感也稱得上優秀,卻不像博士能自然地配合不同舞伴,但年輕又美麗的她可是就算一動也不動地站立著,也顯得閃閃發亮的存在。邀舞的人自然絡繹不絕。

 

    與擔任主賓的校長,以及幾位比較年長、位高權重的工程師都共舞過一輪之後,多妮妲開始感到有些疲倦了。在晚會上,博士通常會允許她喝一點點酒。於是多妮妲取了一杯香檳,像握著魔杖的妖精那樣,以白皙的手指捏著纖細的玻璃杯腳,一個人走出舞廳到陽台上,倚著欄杆小口啜飲。

 

    身周一片黑暗,只有杯中不斷往上冒的氣泡彷彿封存了些許水晶燈的光亮那樣,還微微地閃爍著。昨天下了一場雪,積雪反射著星光,顯得十分寒冷。

 

    北方的天空中,浮著幾顆青白色的星星。用幾段曲折的直線將這五顆星星連在一起,就成了仙后座。多妮妲像在計算踏下舞步的節拍那樣數著一、二,將仙后座的第一和第二顆星連在一起,往後拉長,再向前數到五找出了北極星。

 

    時值冬季,北斗七星還在北極星的另一端,地平線的下方沉睡,暫時看不見。但是不用擔心,不用慌張,無論如何,一定能再次相會的!

多妮妲將手伸向胸口,觸到了那枚胸針。我就在這裡!一直都在!金屬的冰涼觸感彷彿在這樣告訴她。

 

    在仙后座的照耀下,鑲嵌於星形座台上的寶石,閃著清澈的光芒。

 

 

    此刻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裡,一個少女坐在緊靠窗欞的桌前,以鋼筆書寫著什麼。熄燈時間快到了。雪莉放下筆,打開垂掛在胸前的懷錶,專注地看著即將重疊在一起的時針與分針。

 

    終於越過二十四與二十五日的分界後,她就像是在吹熄生日蛋糕上的蠟燭那樣,「呼」地一聲把油燈的火給吹滅。接著,她伸手拉開窗簾。清冷的空氣立刻透了進來。在北方的天上,浮著五顆排列成山形的星星。是仙后座。

 

    雪莉解下別在羊毛披肩的胸針,捧在手掌上。也是仙后座形的胸針被她這樣捧著,就好像天上的星座倒映在她的掌心上一樣。

 

    「一、二,四、五」眺望著凍結的深青色夜空,雪莉低聲數著,將仙后座的第一顆與第二顆,第四顆與第五顆連接在一起,找出了北極星。想像在它的另一端,七顆排成杓形的星星閃耀著。雖然看不見,雖然在地平線的另一方,隔著不知道有多長的距離。然而,我們確實是相繫在一起的。

 

    「春天快到了!」雪莉悄聲說道。被冷風凍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溫暖的微笑。

 

    馬上,又能看到北斗七星了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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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典故、捏他解說:

 

瓦爾基麗雅(Valkyrja):北歐神話中的女武神,在華格納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中亦有出現

 

麥達斯王(Μίδας):希臘神話中的弗里吉亞國王,因為對酒神有恩而得到點石成金的能力

 

雙排釦長禮服(frock coat):19世紀中期至20世紀初期時流行的男性正式禮服。現在已被晨禮服取代,但仍有些國家用於軍禮服。

 

北斗七星與仙后座:均為可用來尋找北極星的指極星座,其中北斗七星常用於春夏季,仙后座則多用於秋冬季。

 

 


【UL】花吐症 (伯恩瑪格)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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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為伯恩哈德X瑪格莉特




》時間為現世,但使用了原作中不存在的花吐症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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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  吐  症 》












  「這是……怎麼回事?」




喉嚨深處的異樣感,讓伯恩哈德咳嗽了起來。沒想到有什麼輕而柔軟的事物,竟然就這樣和痛苦的喘息一起從他張開的口中傾瀉而出。




  是花!木春菊雪白的花瓣,像一陣小小的暴風雪一樣,轉眼間就淹沒了放在桌面上的信紙。伯恩哈德忍不住驚呼。聲音逸出的同時,花瓣仍在不斷地從他的嘴角零落飄下。




    「你怎麼了?」看見他蒼白的臉色,走進辦公室的米利安中隊長擔心地詢問道。




  「我……」伯恩哈德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堵住喉嚨的花瓣讓他連說出完整的話都很困難。口中不斷湧出花的模樣也應該相當怪異。然而米利安似乎看不見他吐出的木春菊。沒有伸手拂去花瓣,而是直接把帶來的公文,擱在還散落著花瓣的桌面上。




  「如果一直不舒服的話,就去醫務室拿點藥吧!」望著咳嗽不止的他顫抖的背脊,米利安再次叮囑,然後就離開了辦公室,匆匆趕往了走廊的另一端。




  難道……是幻覺嗎?搬開厚重的公文,伯恩哈德有些惶恐的朝底下窺視。有些花瓣被壓扁了,留下淚痕般的半透明印跡。拂開那些像是因為花占卜而被一片片摘下,四處散落的花瓣時,指尖確實觸到了彷彿還殘留著溫暖的花瓣。




  那種充盈著光輝的生命力,卻無比脆弱的稚嫩柔軟,以及好像一飄下就會融化的春雪一樣,讓人心疼的白……




  就好像,她白皙得接近透明的肌膚一樣……




  因為除了自己外的其他人,都感受不到花的存在,就算去了醫務室,也只能領到止咳糖漿。這種添加了神經性鎮靜劑的藥水就只有使感官變得遲緩而鈍重的效果。咳嗽被壓制了,但是胸前那種彷彿被用力揪住,或是有什麼重物沉淤著的苦悶,卻反而變得更加強烈。伯恩哈德張口喘息時,誰也看不到的木春菊花瓣就隨著有些的氣息一同飄下。




  就寢前,伯恩哈德飲下了比白晝還要多一點點的劑量,總算有辦法安穩的弓著背側躺在床鋪上。睡著的前一刻,從窗簾的縫隙間窺見了浮於夜空之中的滿月。因為藥的效果,視線像眩暈一樣變得有些模糊。在那輪明月灑落的皎潔光輝中,好像了閃現了一張帶著淡淡微笑的臉。回想起那張笑臉,一絲苦澀滲入了胸中。伯恩哈德就這樣懷抱著苦澀的情感,陷入比以往更沉重了些許的黑暗。




  半夜,伯恩哈德忽然被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強烈窒息感給驚醒。彷彿是在一瞬間內被傳送到了水壓強得足以擠扁金屬的深海。鼻腔、氣管、肋骨、肺都被輾碎似的失去了作用。直到昨天為止是怎麼呼吸的?伯恩哈德用勉強還存在的意識拚命回想,卻怎樣都想不起來。簡直就好像夜晚的魔物從天而降,展開漆黑的翅膀將他裹在完全的黑暗闐寂之中。




  哈啊!哈啊!全身都顫抖著,明明正大口大口的吞吃著空氣,卻沒有感覺到氧氣進入身體,痛苦的淚水沿著眼角滑落。突然,一股劇烈的芳香,自鼻黏膜的內側竄入了意識之中──這香氣存在於身體裡,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的!




  在此之前從未聞過,強烈到彷彿能在這房間的黑暗之中畫出一條雪白色銀河的香氣,從被阻塞的呼吸道中源源不斷地湧出。這種太過不合常理的難受感覺幾乎要讓他錯亂了。




  喉嚨內部傳來什麼東西綻放的感覺,伯恩哈德以幾乎要折斷身體的力道,像機械一樣從床墊上彈了起來,猛咳了一陣之後。某種像是白色的鳥一樣,具有確實的重量卻不知為何感覺很輕盈的事物,落到了掌心上。




  是一朵曇花!每一片純白的花瓣,都帶著月光般的透明清澈與彷彿能在黑暗中閃耀出光輝的生命氣息,花蕊如同在向他傾訴一個秘密般微微地顫動。




  若不是白天的木春菊,伯恩哈德一定會以為掌中的這朵花是某個惡作劇的人從窗口丟進來的。他知道,除了自己之外,應該任何人都看不見這朵曇花。可是方才那種強烈到阻塞住呼吸,濃郁到像要頭腦都被麻痺的香氣,此刻卻彷彿凝結成了它真正的形狀那般,如此真切的存在著,躺在他的手掌上。




  伯恩哈德定睛凝視著那在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誰都看不見,感受不到的花。若是隨隊工程師知道了,大概會說他是因為受混沌元素的影響之類的原因產生了幻覺,而他可能也無法反駁。具有麻醉藥般的刺激性,不同於「花香」這個字眼帶來的甜蜜印象,反而予人苦澀感覺的強烈香氣,以及像是直接用月光作成,因此能夠在全然的闇黑中完整描繪出華麗輪廓的花瓣,都和她一模一樣。




  在吐出曇花之後好不容易變得稍微輕一點的胸口,又再次壓上了近似於悲傷的沉重苦悶。被那苦悶堵塞著,睡意再也無法沿著神經通暢地流佈到全身,伯恩哈德只能怔怔地盯著掌中的花。




  朝陽昇起時,那朵曇花,枯萎了。




  T.B.C



【UL】無題 (伊普雨果/蘋果組)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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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為伊普西隆X雨果

 

》內含些許R卡劇情洩漏與大量捏造、自我設定

 

》獻給常和我一起看布袋戲的朋友,希望妳會更喜歡伊普雨果:)

 (如果還能幫我想出題名就更好了XDDD)

 

BGM:ロリィタノイロォゼ-ヴァルハラの城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dGMS8FUp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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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嚓!雨果一口咬下,發出有點像骨頭被折斷的清脆破裂音。接著就大口咀嚼起來,從被牙齒碾碎的果肉中溢出的汁液纏絡著他的舌頭,與唾液交混,最後全被咽喉吞沒。

 

   「嗯!好吃!」雨果直率的讚嘆,孩子氣的可愛聲音在耳朵內部的皮膜震盪般的跳動。 


   「這蘋果是哪來的啊?」吃掉了大半之後,雨果終於想到應該詢問一下蘋果的來歷。

 

   「從樹上摘下來的。」伊普西隆誠實的回答。

 

   「什麼?你在跟我開玩笑吧?」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蜂蜜色的虹膜中閃爍著的光和激起泡沫的波浪有點像。

 

   雖然不相信伊普西隆的答案,雨果還是把這顆蘋果給吃得乾乾淨淨。尖而靈活的牙齒三兩下就把果肉給啃得一點不留。只剩下扁扁瘦瘦,宛如殘月或枯骨的蘋果芯。

 

   為流動的水與泡沫染上顏色,讓他的胸口像察覺到危險似的縮緊,指引他來到此處的紅,就這樣不見了。想要去到那鮮紅前往的地方。這種前所未有的欲望,此時以不可能掙脫的力量,捕捉住了他。而他就像被這欲望操控著的傀儡一樣,機械性的伸出手臂,扣住雨果的肩膀。

 

   啊!那顆蘋果真的很甜!只是甜的或許不只有蘋果也說不定。

 

T.B.C


【UL】無題 (伊普雨果/蘋果組)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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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為伊普西隆X雨果

 

》內含些許R卡劇情洩漏與大量捏造、自我設定

 

》獻給常和我一起看布袋戲的朋友,希望妳會更喜歡伊普雨果:)

(如果還能幫我想出題名就更好了XDDD)

BGM:ロリィタノイロォゼ-ヴァルハラの城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dGMS8FUp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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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夾帶著土埃的北風朝著這個方向吹來,兩人都舉起手護住菸頭。但乾冷的強風還是刮過雨果小小的掌心,把火吹滅了。


    該死的!他咒罵了一聲,咧開的嘴唇之間可以窺見尖利的小小虎牙。


    「喂!借個火!」重新叼起菸,雨果抓住他的衣領強迫他稍微彎下腰,然後墊起腳尖,將約莫還剩下三分之二的香菸末端貼近在他菸頭燃燒著的小小火苗上。啣著菸的嘴唇有種被往內按壓的感覺。雨果呼出的氣息像一隻小飛蟲般搔著鼻尖。


    這樣的感覺雖然陌生,卻也不是多劇烈、多奇怪。但是伊普西隆竟然感覺,在胸口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猛地跳動了起來。


 

    在這裡頭,有著什麼呢?伊普西隆將手按在隱隱疼痛的胸口上。在那之下有著像是泡沫隨波浪的拍打而浮起又破裂那樣,細碎而不規則的鼓動。他的心、情緒和記憶都如同泡沫一般,浮現、短暫地存在然後又消失,只有那顆果實般的赤紅色球體不斷跳動著,不曾停止,也不曾消失。


    伊普西隆垂頭看向流過腳邊的那條小溪。沒有顏色也沒有形狀的水像是受到什麼不可違逆的力量驅使,一刻也不停駐地朝著某個非正北也非正東,卻是固定的方向前進。遇到較為陡峭的斜坡,或高高隆起的碎石塊,就加速衝撞上去,碎成濺起的點點水花與順著水渦捲動的泡沫。原本清澄如鏡的水面也因為漣漪、浮沫與混亂的波紋而彷彿變得不透明。在不斷隨著溪水的攪擾而誕生,隨波漂流,然後又破裂消失的白色泡沫之間,浮著一個鮮紅的影子。不管水往前流了多遠,多少泡沫激起又消失,那個鮮紅的影子始終停留在那裡,固定地將那一小塊河水染成紅色。


    抬起頭,他看見了一顆掛在樹梢的蘋果。河水倒映出了它,所以才浮現那個影子。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伊普西隆也能看出它已經熟透了,每一寸都呈現幾乎令人感覺危險的豔紅。簡直就好像可以指引人前往某處一樣。


    伊普西隆伸出手,摘下了那顆蘋果。



T.B.C



最後一幕是來自DOYA桑的這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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