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山 つばめ

大概是個放文的,APH、UL、BH6和寶石之國同人為主,BG、BL、GL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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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神威】無題短篇(月島軍曹&二階堂浩平)



》漫畫進度劇透注意











  「喂!月島,你一定認不出我們兩個誰是誰吧!」

  二階堂浩平忽然靠著義肢,站立了起來,盯著月島說道。

  「⋯⋯」一時什麼都說不出的月島,過了好半晌之後,才以充滿不確定的謹慎語氣回應:「或許?」

  「不信的話來試試啊!你看!哪個是洋平,哪個是浩平啊?」

  擴張開來的瞳孔中,倒映出了自己的臉。月島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舉起食指,先指向浩平,再指向他身旁的半空:「你是洋平,你是浩平?」

  「哈哈哈哈哈!果真弄錯了!認不出來吧哈哈哈!」聽見這回答的浩平很滿意似的高聲笑了起來。


END



沒什麼意義的短打,主旨大概只有月島是暖男

【寶石之國】金紅石の如き心 (帕帕拉恰X金紅石) 02


閱覽前注意:


》CP為帕帕拉恰X金紅石(露琪爾)
 
》日本大正時代PARO,角色姓名捏造注意

帕帕拉恰→鋼野蓮也(Kouno Renya)
金紅石→金澤紅璃(Kanazawa Akari)

》有性化注意(帕帕拉恰為男性,金紅石為女性設定)

》預警:因為劇情需要,本文中將會出現自創角色(反派),佔有無法忽視的,相當數量的戲份,並會做出一些很過份的事,若無法接受請無視這篇文,並請讓這邊先為造成了您的不快道歉(土下座)


 

 

 

 

 

如果以上都OK↓

 

 

 

 


  隔天是要上予備校的日子。紅璃的成績一直相當優秀,因此她用「為了考醫專預習」當做藉口,說服了父親讓她跟著蓮也一起上課。為了應付大學入學試驗而安排的課程相當密集,每天都要連續上兩個學科。在比較不擅長的數學課結束之後,蓮也就提議「古文實在太無聊了,我們翹課去逛書店還是三越百貨店嘛!」

  「你⋯⋯」頭腦中還盤旋著數字和公式的紅璃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提議了什麼。

  「好嘛——」蓮也從背後用兩隻手臂環住她,腦袋壓在她的後頸上:「如果紅璃不陪我,那我也不想去了⋯⋯」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體溫與些許重量,紅璃發現自己連「不想去就好好留下來上課啊!」這種理所當然的話,都想不到了。

  「你要怎麼向櫃檯解釋?」紅璃想起在櫃檯登記學生出席狀況的職員與監視著進出者的警衛,擔憂的質問道。

  「不要走前門,從後面那裡出去就好啦!」蓮也拉著紅璃的手,混在準備進入教室的人潮中往樓梯間走去。 

  「從後面?」紅璃有些不解。因為就算從後面的樓梯到一樓,還是必須經過櫃檯才能從大門出去。

  沒想到抵達樓梯間之後,蓮也竟然沒有爬下樓梯,而是伸手推開了窗戶。原來這棟建築物後方緊鄰著一座緩坡,這扇窗戶下方就是人行道。然而從他們所在的二樓,與地面的距離還是至少有一個人的高度。

  「不會吧⋯⋯」紅璃自語道。然而蓮也一腳踏上窗台,另一隻腳也敏捷的跨到外頭。手掌撐著窗軌就跳了下去。

  來吧,蓮也的呼喚聲從外頭傳來。往窗外一看,順利完成降落的他正在不太遠的下方朝自己揮手。

  「要是袴散開了怎麼辦?」她忍不住在心中罵道。假如用和他一樣的動作跳下去,身上的行燈袴一定會像被強風吹得翻過來的雨傘那般整個掀開,運氣再差一點繫紐搞不好還會鬆脫。

  他已經在下面了,而且這高度應該還沒問題。紅璃在心中思考著,背對外頭坐上窗軌,握住窗框將上半身探出窗外。

  「我跳下去囉!」示意了一聲後,她放開握著窗框的手,像在比賽跳高那樣以仰躺著的姿勢往下一躍。

  下一秒,她的身軀就落入了蓮也的雙臂中。

  「妳也太大膽了吧!」將她放回地上時,蓮也忍不住說。

  「反正,你一定會接住我的。」攬住他的手臂,紅璃撇過頭,對他投去一個得意的笑。

  在白晝時還殘留著些許暑熱的空氣,到了晚上已經變得和水一樣清涼。夜風彷彿象徵著偷來的自由那般,將袖子吹得像蝙蝠翅膀一樣擺動。把頭頂那扇透出燈光的窗戶甩在身後,紅璃跟著蓮也爬上了通往車站的緩坡。


  開始上課之前,古文科的講師藤並勝平先抱著期待的心情,快速地將視線掃過教室裡的學生。然而,只看了這一眼,他的期待就馬上變成了惱怒。因為,金澤紅璃並沒有在底下。

  身為講師,他見過許多的學生。在其他年齡相仿的少女中,並不是沒有臉蛋比她更嬌艷,或身材比她更窈窕的。若是說比她更為搶眼的美女,說不定現在台下就有不只兩三人。但是,勝平卻無法把視線停駐在紅璃之外的任何人身上。

  這一定是因為,這個少女的美,無法用那些生物性的標準來衡量的關係吧!勝平再次回想上個禮拜看見的紅璃。與看似溫順的柳眉與長長的睫毛不同,她那雙彷彿總是寄宿著些許憂愁的眼眸是金色的。不算很長,而且總是整整齊齊束著,因此不太引人注意的頭髮也其實有著火炭般的紅,與帶有金屬質感的金兩種不同的顏色。臉與身體的輪廓都像是用非常非常纖細的筆畫出來的。素樸而沈靜,但只要定睛凝視便會發現,從她身上散發的是無法被任何事物所改變的光芒。就像礦物,沒錯,就像是在人的視線無法抵達的地底,一點一點形成結晶的寶石那樣。

  但是,在這個她應該要與我身處同一個空間,讓我能夠注視的時候,卻見不到她。

  怒火升上了勝平的胸口,他再次環顧講台下,那個據說與她是青梅竹馬的少年──鋼野蓮也同樣也沒有在教室之中。與頭腦優秀卻仍然對學習非常認真的紅璃不同,這個少年無論做什麼都任性而隨便。想也知道一定是他帶紅璃翹課的。這個傢伙,就這樣奪走了我能夠與紅璃共處的短暫時間。燃燒著的憤怒化成了恨意,勝平強抑著胸中暴烈的情緒,教學終於結束之後,他立刻走向櫃檯,翻開電話簿找出「金澤醫院」的號碼,拎起話筒。

  「不好意思,是金澤醫師府上嗎?」



 

T.B.C


【寶石之國】その声のする方へ (帕帕拉恰X金紅石)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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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為帕帕拉恰X金紅石(露琪爾)


》含有大量捏造與自我設定注意


BGM:レミオロメン- 粉雪 Cover by Uru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Si6br3ToF4






  「黃鑽幫你穿的?」因為太過驚訝,帕帕拉恰呆立在原地好幾秒之後,才想出了一個可能性。


  「不,我自己穿的。」金紅石淡淡的否定。


  「就連領帶也是你自己打好的?」打量他身上整整齊齊的制服,帕帕拉恰難以置信的說。襯衫的鈕扣一顆也沒有扣錯就算了,竟然連領帶都在胸前打成了端正的結。帕帕拉恰記得,自己昨天應該有為他解開領帶才對。


  「你昨天教我打過了呀。」金紅石彷彿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情那樣,抬起頭望著他。


  「看過一次就學會,金紅石真了不起!」此時帕帕拉恰臉上的錯愕之色已經完全消失。他伸出手,得意的撫摸著那就像受到了神的恩惠一樣,閃耀著金色光芒的腦袋。


  「服裝這樣就沒問題了,但是⋯⋯」帕帕拉恰戴著手套的食指指尖滑過了金紅石的頭頂中央,將散亂的頭髮分成兩邊,分別在耳朵下方用髮帶束起。柔順而光亮,幾乎能反射出倒影的金色之中,夾著幾縷赤紅,顯得更加豔麗。


  「之後都要把頭髮綁成這樣?」看著水池中的自己與像流蘇一樣垂在肩上的頭髮,金紅石感覺自己也說不出這樣的髮型是適合,還是不適合自己。


  「不,因為還不確定適合你的髮型是怎麼樣,所以每種都嘗試看看吧!」帕帕拉恰立刻回答。望著他的眼神中不太有評估的意味,只是單純的想記錄下現在的他是什麼模樣,以便日後和其它的造型比對。


  關於自己的一切,好像都是尚未確定的,很不踏實。不過像這樣和帕帕拉恰一起嘗試各種不同的事情感覺並不壞。


  「那,今天要先做什麼呢?」主動向他伸出了手,金紅石發問道。


  「首先要去上課。」帕帕拉恰牽起了他的手:「老師在教室等著你了唷!」


  金紅石記得教室的位置,但還是讓帕帕拉恰帶領他過去。


  示意他在書桌前坐下之後,老師卻沒有立刻開始為她上課,而是向帕帕拉恰問道:「語言能力確定已經發展完成了?」


  「對,目前還沒有發現一句話是他聽不懂,或無法回答的。」帕帕拉恰說。聽見這句話之後,老師與帕帕拉恰交談的聲音變得更小,但還是可以看出他們認真地在商量某件事。最後似乎是帕帕拉恰的意見成為了共識。他露出笑容,以能夠清楚聽見的音量告訴金紅石:


  「我去黑曜石和綠鑽那裡打聲招呼,下課再來找你!」


  「那麼,從今天開始上課。」老師也朝他轉過身:「有任何不明白,或是想更了解的地方,都可以舉手發問。」


  金紅石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老師發給他一張以淡淡的色彩描繪著學校、尖岬與海濱的風景畫。圖上還羅列著「天空」、「草原」、「海」等意義不明的符號。但老師一念出來,金紅石就立刻明白了它們的意思。


  「所以這個字要念做『海』,意思就是海洋?」金紅石伸手指向遙遠的海平面,問道。


  「沒錯。」老師點了點頭,神情中似乎帶著一點讚許,他在金紅石面前放下一疊裝訂在一起的紙,要他隨自己一起讀出寫在上面的字句。不出多久,存在於這世上的,各種有形之物的名字,金紅石都大概認得了。


  「可以告訴我,『金紅石』怎麼寫嗎?」他舉起了手,於是老師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給他看。


  「那『帕帕拉恰』呢?」金紅石繼續追問。老師在同一張紙上寫下另一行字之後,忽然若有所思地告訴他:


  「帕帕拉恰在某種古代生物的語言中,是『蓮花』的意思。」


  「蓮花?」因為他並沒有看過這種花的模樣。但是既然擁有著與帕帕拉恰相同的顏色,那一定是種非常美麗的花吧!不知為何金紅石如此確信。


  大部分的文字都看得懂之後,老師開始講解起這個世界與「寶石」們的歷史:「為了抵禦想把我們擄走,做成裝飾品的月人,我們聚集在一起,互相幫助⋯⋯」


  重要的事情,昨天帕帕拉恰都已經先告訴過他了,因此老師的話馬上就能理解。金紅石稍微偏過頭,望向窗外。天空很藍,白雲隨著清爽涼快的風不斷變成不同的形狀。老師說,「水」可以自由自在的化為任何形狀,就連雲也是由水凝結成的小小微粒組成的。碧藍的大海到了天上之後,就會變得這麼潔白。那藏在我們體內的「內含物」又曾經是什麼樣的形狀呢?


  「你可以理解嗎?金紅石?」或許是注意到他已經開始魂遊天外,老師忽然停下了講述,直視著他問道。


  「我也不知道。」金紅石誠實的回答。因為他是真的無法明白,自己是否理解了這個誕生了他,以及自己的世界。


  此時,一個紅色的身影已經在走廊的轉角處等待著了。老師幾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放下書冊:「今天就先這樣。太陽快到上中天的位置了,你們去找黑曜石吧。」


T.B.C


【寶石之國】金紅石の如き心 (帕帕拉恰X金紅石)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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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帕拉恰→鋼野蓮也(Kouno Renya)
金紅石→金澤紅璃(Kanazawa Akari)

》有性化注意(帕帕拉恰為男性,金紅石為女性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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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噹──宣告一天結束的鐘聲,迴盪在高等女學院的校園中。鴿子也展翅飛起,在暮色將近的天空中畫出大大的圓。

  在校門的左側,種著一棵非常氣派的大櫻樹。某個少年躲在樹幹背後,窺視著從門口步出的女學生。直到看見他在等待著的人,才自突起的石階上方一躍而下。一頭幾乎要垂到了地上的捲髮像熊熊燃燒的火焰般,在他身後搖晃著。

  「嘿!紅璃!」

  「鋼、野、蓮、也!提早放學的五十分鐘,是讓你用來在別的學校門口鬼混的嗎?」雖然這樣說,被喚作紅璃的少女其實一點也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她很自然的走近少年,與他肩並著肩繼續向前走。

  「比起自己念,還不如讓妳來教比較快也比較輕鬆!」少年把手提書包甩到身後,笑嘻嘻地對少女說道。

  「這是比我高一個年級的高三生該說的話嗎?」紅璃舉起手臂在他的肩膀上敲了一記。

  「哈哈哈哈!」蓮也發出了更不符合高三生的身分,簡直像孩子一樣的爽朗笑聲。聽見這笑聲,紅璃還有什麼指責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身材高挑的蓮也穿著立領學生服,然而亮晶晶的金色鈕扣直到第三顆都沒有扣上,就這樣任領口大大敞開。對於他那頭色澤鮮亮的長髮而言,實在有些過於沉重的黑色包覆著修長的手臂與雙腿。體型瘦削的紅璃則穿著女學院指定的蘇芳色袴裙,配上圖案簡單的小振袖和服與馬靴。兩個人像在宣示正值青春的少年少女就當如此那般,將親密的影子投在人行道的地磚上。

  繞過一個轉角,身旁的風景頓時由商店林立的熱鬧街市轉變為閑靜的住宅區。一座竹造的山門默默地夾在其中,顯示著此處有間供奉地藏菩薩的寺院。這間地藏院雖然不大,通往本堂的坡道與境內卻都種了許多楓樹,時值初秋,五裂的葉片已經開始轉為朱紅。

  「進去晃晃怎麼樣?」蓮也提議道,紅璃點了點頭。於是兩個人爬上楓樹夾道的緩坡,踏入了境內。

  紅璃在木造的地藏菩薩立像前雙手合十,虔敬的參拜之後才走進庭園。小小水池中的荷花已經乾枯了,只剩幾枝蓮蓬還直挺挺地立在水面。不過金木犀和茶樹都綻放著,淡淡的芳香瀰漫在空氣中。

  在兩個人還是幼兒的時候,就曾經手牽著手在這庭園中嬉戲過,因此這間地藏院對蓮也和紅璃來說,是充滿了親密感的地方。眺望著懷念的景色,紅璃開始回憶起與他一同度過的每一段時間。

  蓮也雖然只比她年長一歲,卻從她有記憶開始,就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照顧她,保護她,帶著她探索這世界上的各種事物。幸福的回憶也好,辛酸的遭遇也罷,屬於她的所有記憶,幾乎都與他分不開。

  透過紅葉灑下的夕陽,將兩人的紅髮又再染上一層酡紅。

  「紅璃!」並不只是存在於回憶,此刻也在她身旁的蓮也,忽然用彷彿藏著千言萬語的聲音,呼喚了她的名字。

  紅璃轉過身望向他,用眼神告訴他「我聽你說」。

  「紅璃⋯⋯」蓮也又呼喚了一次,接著,柔軟又甜蜜的暖意,貼上了她的雙唇。麻痺般的顫慄竄過咽喉,呼吸與意識在短暫的須臾間似乎都被切斷了。

  在還不算漫長的人生歲月中曾見過的,蓮也的樣貌,一下子全都浮現在眼前。蓮也,以仍然軟弱無力的稚嫩手臂,把還無法抬起頭的自己抱在懷中的蓮也。跪坐在茶室的榻榻米,偷偷把金平糖一顆一顆放到她的懷紙上的蓮也。端著冒出熱騰騰蒸氣的赤飯,從廚房走出的蓮也。在攤開的錄取通知書前,與自己握拳相擊的蓮也。最後是緊閉雙眼,眉頭微蹙,彷彿把一切的一切,都託付在這雙嘴唇上了的蓮也。啊啊,雖然有些驚訝,但是這樣很好。紅璃這才第一次切實的明白,自己也是一直對他懷抱著這種感情的。她閉上了雙眼,任由他藉著這個吻,訴說出想要傳達給自己的一切。

  「蓮也⋯⋯」漫長的親吻終於結束。這回輪到她心中填滿說不出的千頭萬緒,只能凝成他的名字。

  聽見這聲呼喚,蓮也露出了微笑,又想吻上來。紅璃趕緊偏過頭,以手背擋住嘴唇,以急促的聲音慌張地說:「地藏菩薩在看著呢!」

  遙遠的大殿中央,地藏菩薩仍然以無悲無喜的平靜眼神望著他們。蓮也望了一眼祂鑲嵌著水晶的青藍色眼眸,順勢又吻上她的臉頰。

  天色漸漸黑了,蓮也和紅璃就像小時候那樣,手牽著手走下坡道。雖然兩個人都沉默地望著前方,包圍在他們身周的卻是溫暖豐裕的情感。

  回到家,洗過澡立在鏡前,紅璃才發現,被他親吻過的臉頰與雙唇,都像染上了與季節相違的蓮花之色那樣,泛著淡淡的紅。

T.B.C

【寶石之國】その声のする方へ (帕帕拉恰X金紅石)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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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有大量捏造與自我設定注意

 

BGM:レミオロメン- 粉雪 Cover by U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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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房間在這裡?」被帕帕拉恰領著往寢室走去時,金紅石回想記在腦中的平面圖。


  「嗯,因為剛好是空房。」說明時,帕帕拉恰省略了「和我的房間在同側的」。


  房間內的佈置雖然簡素,卻乾淨又明朗。透過網狀的窗戶可以看見夜空。角落放著一個三腳燈架,木缽裡的水母是鮮豔的洋紅色。


  「這一隻是特別為你挑的。」注意到金紅石的目光停留在牠身上,帕帕拉恰得意的又將手指戳進水中。然而牠只是往一旁閃躲避開他激起的漣漪。


  「明天⋯⋯」環視了一圈被水母散發的彩光染成夕照之色的房間,再看向窗外深濃的藏青,金紅石有些不安的開口。


  「明天我會再帶你到其他地方。」帕帕拉恰以像在談論愉快事情那樣的平穩語氣應道:「想先去哪裡呀?」


  「不需要去找出我適合的工作嗎?」


  「那種事情慢慢尋找就好了,重要的是讓你了解這世界,說起來——」


  「這是你誕生的第一天呢!」


  「有沒有想要什麼當作生日禮物啊?」


  帕帕拉恰忽然說道,有如在誘引一般,深沉的聲音,而且隱含著「無論是什麼我都會做出承諾」的意志。


  「什麼都可以嗎?」金紅石問道。為了確認這個承諾是否真的容納得了他所真正想要的。


  「只要是你希望的,什麼都可以!」即使明瞭了金紅石藏在話語中的試探之意,帕帕拉恰仍然輕而易舉似的,許下了承諾。


  「那我希望明天,還有之後的明天,都可以像今天這樣。」和你在一起。後半句金紅石並沒有說出口,但一定已經和內含物的歌聲一樣迴盪在兩人的身體中了吧。


  「可是,要到什麼時候呢?畢竟我們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若是哪一天金紅石厭倦了⋯⋯」


  「那,就把每天從世上消去一粒砂,而緒之濱消失不見的那天做為期限吧!」金紅石說道。能和近乎無限的壽命匹敵的,近乎無限的數量,目前還只能夠想出這個。


  聽見這句話,帕帕拉恰睜圓了眼睛。蓮花色的瞳孔中央一瞬間透出窺見了地獄之底那般的幽暗陰翳。然而再次與金紅石對望時,已經恢復與往常一樣的清澄溫柔:


  「就這樣約定了!」



  這時,金紅石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望著帕帕拉恰的雙瞳中,閃耀著明亮的光彩,形狀優美的嘴唇描畫出喜悅的弧線。像花開一般,真的像花朵綻放一般,因為心中滿溢著幸福而露出的,真正的笑容。


  在這世界上,我是第一個看見,不,是第一個使他露出這種微笑的人!彷彿有什麼巨大沉重的東西從身體內側撞擊著胸膛,帕帕拉恰幾乎感覺自己無法再直視著如此耀目的東西,必須要闔上眼睛了。幸好在下一刻,那笑容就從他眼前消失。因為誰都無法看見撲進自己懷中,抱住了自己的人的臉啊。帕帕拉恰一面注意不要讓他直接撞在自己身上,一面將手掌伸向金紅石的背後,一下又一下的輕撫他的後腦。


  「明明說什麼都可以了,竟然還只要這個,金紅石真是虧大了!」




  把金紅石抱起,放到床鋪上,帕帕拉恰將那在咽喉下方繫得端端正正的結鬆開,抽出重新變回一根扁平布條的領帶,接著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鈕扣。捧起金紅石的手肘為他脫下手套,再將指尖伸進襪口,把長襪從他腿上剝下。將這些衣物都掛上名為「衣架」的木框,手套與襪子也都疊好,放置在金紅石伸手就能拿得到的地方之後,帕帕拉恰才從篋中取出另一件同樣是白色,質地卻比襯衫輕軟許多的衣服裹住金紅石赤裸的肩膀。先將左襟蓋上他的胸口,再將右襟覆於其上。最後在腰間繫上衣帶固定住。兩片寬大的前襟在胸口交疊,感覺就像被環抱著。  


  帕帕拉恰掀開鋪在床上的棉被,蓋在金紅石身上,再仔細地為他壓好被角:「那麼晚安了,金紅石。」


  「晚安,帕帕拉恰!」


  在漂蕩著的,淺紅色的光之中,金紅石闔上了眼瞼,將眼球的功能開始運作後的第一天內,倒映在其中的景像一幕一幕地取下來。他回想起那鮮烈的橙紅、一望無際的海、蒼藍的天空,將一切都染成緋色的夕陽,還有緒之濱。金紅石在心中伸出手,拈起一粒雪白的砂,讓它落進虛空的縫隙中消失不見。眺望著什麼也沒有改變的景色,金紅石沉入了睡眠。



  把金紅石送回房間後,帕帕拉恰一面在走廊上昂首闊步,一面伸手把領帶繞在頸上的部分扯鬆,直接從頭頂上拉出,接著隨興的將它掛在前臂上。被套住然後又散開的長髮在空中晃蕩著。


  住在隔壁的黃鑽正要走進房間,看見這詭異的動作忍不住問:「你這是在幹什麼?帕帕拉恰?」


  「打領帶很麻煩呢!這樣明天直接套就行了!」朝著他揮了揮垂掛在手上的領帶,帕帕拉恰不以為意的說。


  「這點小事都⋯⋯而且你早上不是打得很高興嗎?」

  

  「是啊!」想到明天還能再打一次就更開心了!回味著今天早晨為他打領帶時那凝視著自己手指的視線,方才感受到的喜悅又浮上了心中。得在集合前起床去為金紅石著裝才行呢!帕帕拉恰愉快的思考著,打開了房間的門。


T.B.C


【寶石之國】その声のする方へ (帕帕拉恰X金紅石)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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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黯淡的月光與星光中,金紅石只能勉強辨認出海與學校的位置,因此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戰兢。但帕帕拉恰卻像能從眼睛中射出光束來照亮前方的道路那樣,輕鬆地避開任何障礙踏上正確的捷徑。大概是因為已經走過這段路很多次,因此非常熟悉了。前進了大約三十步之後,金紅石就放棄計算距離與方位,將一切都交給帕帕拉恰。反正再過幾年之後大概也會變成這樣吧。未來將會變得和帕帕拉恰一樣強大的雀躍,及現在正與帕帕拉恰在一起,被他守護著的安心,無數的幸福在胸口交織交響,迴盪著膨脹開來,身體輪廓幾乎要融進無邊的黑暗中了。

 

  繞過倒映著月亮與群星的水池,回到學校之後,金紅石迫不及待地望向大廳。他第一個想確認的,是讓學校建築能夠在全黑畫布般的暗夜中,描繪出柔和色彩的光源究竟是什麼。

 

  「咦?」

 

  原本在想像中的,是有如黃昏時飄浮在天際的錦霞般,透著光的五彩雲,或像生長在原野上的花樹那樣,開滿了光點的枝杈。因此發現那朦朧的彩色亮光,竟然是來自盛裝著液體的木缽時,金紅石著實相當驚訝。是用會發光的液體來照明嗎?不,缽裡裝的只是普通的水,發出亮光的,是漂浮在水裡的東西。一種非常柔軟纖弱,幾乎無法形容牠究竟是什麼形狀的生物,悠游於清澈通明的水之中。牠的身軀是半透明的,就好像搖晃於水面的月影,或是剛滴入水中,還沒有擴散開來的墨水一般。發著光的軀體不斷地鼓起又收攏,天衣般的口腕也款款擺動,彷彿正舞動於只有牠感受得到的音樂中。

 

  「可以戳戳看啊!」見金紅石目不轉睛地望著「燈」,帕帕拉恰也在缽邊俯身靠向他,長髮的色澤染紅了水面。

 

  「啊?」

 

  金紅石顯然不太理解「戳戳看」的意思,帕帕拉恰乾脆直接為他示範,將食指伸入水中,戳了戳正鼓起身子的水母。水母吃了一驚那般大大展開身周的觸手,接著就嫌惡似地朝另一個方向游去。

 

  「⋯⋯」

 

  雖然沒有講出口,但帕帕拉恰可以猜出金紅石想說的應該是「你真無聊」,被用這種眼神看著,就算是他也有些困窘了起來。

 

  幸好這時候,從事巡邏、戰鬥或其他工作的寶石們也都回到了學校。藍柱石、綠鑽、黃鑽、紫翠玉。金紅石先從人群中認出在緒之濱附近見過的寶石們。雖然每隻水母散發出的光都不強,但因為大廳中擺放的木缽數量夠多,亮度還是足以辨識每個人的面孔。除了早上已經見過面的四人之外,所有人的眼光都悄悄地望向自己。其中的某個人更搖晃著一頭光亮如鏡的黑髮,以圓滾滾的眼睛直直盯著金紅石的臉。雖然有些無禮,但因為那眼神中只有天真的好奇,所以金紅石完全沒有感覺不快。

 

  該來自我介紹一下嗎?被眾人的眼光無聲催促著,金紅石開始考慮。但這時和帕帕拉恰交談過的高大男人從另一邊的走廊進入了大廳。「老師!」藍柱石出聲呼喚,一部分的視線移到了他身上。被稱為老師的高大男人以不會造成壓迫感的動作移動到他身後,戴著手套的大掌放上金紅石的肩膀,示意他抬頭面向其他寶石,以蘊含著堅毅的有力聲音說:

 

  「這是今天誕生的金紅石。」

 

  「初次見面。」金紅石朝大家垂頭致意。

 

  前方傳來了啪搭啪搭的腳步聲。因為那個黑髮的人拖著後跟踩扁的鞋朝他跑了過來,不斷眨動的黑眼一下子就貼到了面前:「原來你的眼睛睜開是這個顏色,臉的形狀真的好漂亮啊!」

 

  「好啦好啦黑曜石,你這樣會嚇到人家的。」黃鑽不得不出聲解圍。黑曜石這才想起自己連報上名字都還沒有。

 

  「對了!我是武器工匠黑曜石!」做出手握長劍劈砍的動作,黑曜石以得意的語氣告訴金紅石他擔任的工作。

 

  「我和黃鑽都負責巡邏。」綠鑽簡潔的說。不料這句話造成了意想不著的風波。與他們同樣參與戰鬥的人一下子都為可能加入新血而情緒高昂了起來。

 

  「老師!金紅石可以戰鬥嗎?」有人迫不及待的問。

 

  紫翠玉更是按捺不住興奮的將雙手搭上他的肩膀:「來和我們一起砍月人嘛!」

 

  「現在還不確定他有什麼樣的能力。帕帕拉恰──」老師終於開口遏止這場混亂,同時喚來帕帕拉恰:

 

  「金紅石在上課之外的時間,都由你負責照顧,直到他找到適合的工作,能獨當一面為止。」

 

  「遵命!」帕帕拉恰立刻以明朗的聲音回答。

 

  「解散!請大家好好休息!」

 

  老師一聲令下,寶石們隨即像感知到花朵盛開了的蜜蜂那般,三三兩兩的往各個方向集合,迸出輕鬆的談笑聲。也有人打算湊上前和金紅石交談。這時原本在老師身後待命的帕帕拉恰穿過了人群靠向他,以背脊擋住其他還想繼續端詳他的人:「房間已經收拾好囉。」

 

 

 

T.B.C


【寶石之國】その声のする方へ (帕帕拉恰X金紅石)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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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為帕帕拉恰X金紅石(露琪爾)

 

》含有大量捏造與自我設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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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帕帕拉恰又在吹牛啦!」

 

  身後傳來悠閒的吐槽,金紅石一轉過頭,所有的視線立刻都集中到他身上。五彩斑斕的寶石們就像是被野風捲起的花瓣一般,團團圍住了兩人。

 

  「這孩子就是剛出生的金紅石嗎?」方才那個出言吐槽的悠閒聲音主人瞇起眼尾有些下垂的亮黃色雙眸,朝著他露出溫和的微笑:「初次見面,我是黃鑽!」

 

  「我是綠鑽,和黃鑽一樣是鑽石屬。」與他並肩而立的綠鑽也以穩重的聲音對金紅石自我介紹。有些偏灰的綠色頭髮比黃鑽短,也蓬鬆了一些,不過都閃著相似的絢爛火光。灰綠色的眼眸看起來沉穩而認真。

 

  「我是紫翠玉,記住要叫我『小紫翠』喔!」為了強調中意的稱呼,紫翠玉在告訴金紅石自己的名字時,略為將上半身往前傾,直直的青綠色長髮沿著背傾瀉而下。

 

  「我叫做藍柱石,多指教唷!」藍柱石的短髮從頭頂整齊地分成了兩種不同的顏色,兩隻眼睛也分別是藍與灰,卻帶著同樣的溫柔與堅定。

 

  黃鑽、綠鑽、紫翠玉、藍柱石⋯⋯金紅石在腦中將每個人的長相與頭髮的顏色和名字連結起來。外表不能記錯,但性格倒是要實際相處過才能瞭解⋯⋯。在他這樣思考著的時候,綠鑽和帕帕拉恰討論起了關於他的事。

 

  「不曉得金紅石擅長的工作會是什麼?」

 

  「還不知道,但是感覺這孩子什麼都做得很好,所以要花更長的時間才能確認呢!」

 

  帕帕拉恰說出了乍聽有些矛盾的話,但綠鑽理解似的點了點頭,同時轉過身面向黃鑽:

 

  「回去巡邏了。」

 

  「好好好!晚上見囉金紅石!」反手握住掛在腰間的刀,黃鑽跟著綠鑽走向了海濱的另一邊。紫翠玉和藍柱石也繼續就新收集到的資料進行起大概是關於月人的討論。

 

  「剛才講到哪裡啦?啊,後方是南之濱⋯⋯」

 

  「剛才⋯⋯」

 

  剛才他們在討論的應該是非常重要的話題,而且一定與自己有關,金紅石想要追問,但帕帕拉恰只是重新牽起他的手,以光是要跟上就有些費力的速度往前走去。金紅石也只有跟著繼續走向其他還未到訪過的地方。

 

  太陽逐漸往海面傾斜,顏色也變得越來越濃密。先是由透明轉為蜂蜜色,再像注入了葡萄酒一般越來越紅。山丘、岩壁、在風中像波浪般搖晃的草原、閃閃發亮的白色沙灘,全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

 

  即將隱入海平面的太陽剛好和帕帕拉恰的身影重疊時,金紅石感覺好像有根看不見的楔子敲進了腳背,將他釘在原地,無法再往前跨出任何一步。在夕陽之中,帕帕拉恰身軀與面容的輪廓,頭髮與眼瞳的顏色,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更深邃,高潔而美麗。胸口忽然被一種接近於懷念的依戀之情緊緊揪住,夾著沙礫的風拂過身軀,睜著的雙眼,吐出話語的雙唇,站立在大地上的雙腿好像都全都散落消失,沒有形也沒有色的碎片不斷墜落,往那片溫暖又神聖,幾乎要讓人感到心痛的紅之中。

 

  發現金紅石忽然像凝固了一樣緊抓著他的手呆立在原地,帕帕拉恰也沒有露出疑惑的神情,只是朝斜陽望了一眼,接著就轉過身來,面對著金紅石:

 

  「黃昏很漂亮對吧!」

 

  背負著將逝的太陽,帕帕拉恰微笑著。

 

  暗青和濃灰與赤紅和金黃在西方的天空和海上激烈地交戰,萬物的色彩彷彿每一秒都在改變。但是隨著太陽完全沉入海平面,最後一絲暗紫色的餘暉也隨即消失在天際,世界忽然變得一片漆黑,迅速得幾乎令人措手不及。只剩下天際幾個針孔似的小點,以及遠方「學校」的窗戶還透著微光。

 

  「哎呀,天黑了!」在這樣的微光中,帕帕拉恰的捲髮就像風鈴在時吹時停的風中搖晃著發出叮鈴聲那樣,不時閃著紛亂的碎光。

 

  「我們體內的『內含物』是靠光來取得能量的,夜間微弱的月光和星光不足以讓我們敏捷的行動。為了避免發生意外⋯⋯」

 

  「天黑了就要立刻回到學校?」望向從學校窗戶透出的朦朧彩光,金紅石問道。

 

  「沒錯!金紅石真聰明!」帕帕拉恰就像為他一下就想到正確的答案而感到驕傲那樣,以愉快的語氣稱讚:「走!我們回去吧!」

 

T.B.C


【寶石之國】その声のする方へ (帕帕拉恰X金紅石)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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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著他的手,金紅石試著將一隻腳踏在地面上,站立起來。或許因為穿上了「鞋子」的關係,腳踝以下傳來令人感到沉穩的重量。朝著前方跨出一隻腳,金紅石可以感覺到帕帕拉恰正屏氣凝神似的望著他,還交握著的手掌也傳來了「不行的話就交給我」的意志,但還是克服了撒嬌的欲望將注意力集中到足尖。喀、鞋跟在地面敲出了清脆的聲響,金紅石輕鬆的邁出了第一步。帕帕拉恰在短暫的一瞬間內似乎露出了失落的神情。但看到金紅石敏捷又優雅的動作之後立刻就變成了充滿愉快的驕傲。

 

  「我們居住的這裡叫做『學校』。」

 

  走出房間,帕帕拉恰向他一一介紹起各種「學校」裡的設施。教室、圖書館、工作室、宿舍,還有金紅石在醒過來之前居住的長期療養所。金紅石試著在腦中畫出平面位置圖。學校裡的各處都大致上繞過一遍之後,帕帕拉恰繼續牽著金紅石的手來到了外面。白晝的陽光從天上傾注而下,映入眼中的是水池的青藍與草原的鮮綠。名為學校的建築由一行仿如巨型生物遺骸的樑柱支撐著。因為走在樑柱投下的長影之間,帕帕拉恰的臉一下子沐浴在陽光之下,一下子籠罩在陰影之中。只有一頭豐沛的長髮無論何時都閃爍著耀眼的碎光,倒映在水面上就好像池中開出了豔麗的花。倘若一直凝視著那橙紅,現在存在於此的,自己的形色與意識彷彿全都會再次融化消失。金紅石闔上眼睛,將頭轉向身側。隔著兩層手套,曾經是一切的那紅色,依然握著自己的手。

 

  很快地走廊到了盡頭,帕帕拉恰領著他穿過淡青的水池,越過草原,踏入了海濱。強勁的風像看不見的簾幕那樣擋在身前。踩在砂上時,腳下傳來了什麼崩毀碎裂那般的清爽聲音,鞋跟陷了下去,但只要將重心稍微前傾便能維持平衡繼續自在的前進。蒼藍的大海一直一直延伸到眼睛都看不見的無窮遠處,在那裡和同是青藍色的天空連成一條線。浪潮像還不饜足於自己的廣大領地,又像依戀著陸地那般,不斷不斷地捲起白色的泡沫襲向沙灘。

 

  帕帕拉恰在陸與海的邊界處停下了腳步,指著在斜下方翻湧的浪濤,告訴金紅石:

 

  「這裡叫做『緒之濱』,我們都是在這裡誕生的。」

 

  「可是為什麼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學校』裡了?」金紅石回想方才睜開眼睛,感官正常發揮作用時,就已經躺在那張床上了。沒有聞到海潮的氣味,沒有聽見波濤的聲音,頭髮與肌膚也都是完全乾燥的。

 

  「這個嘛⋯⋯可能因為金紅石,是特別的吧!」帕帕拉恰避重就輕似的以明朗的聲音回答道。



  「那個高聳的懸崖叫做虛之岬。另一側的海岸叫做雙之濱,白之濱在更後方。」帕帕拉恰就像在空中描繪某種圖形那樣,伸手指向遠處孤懸於海面的尖岬,與尚看不見的海濱。

 

  「這些地區的相對位置與方位,要牢記於心唷!」彷彿承受不住藏在話語中的哀傷意義,輕快的笑意消失無蹤,帕帕拉恰的聲音變得沈重而嚴肅:

 

 

  「因為,住在月亮上的『月人』會為了把我們做成裝飾品而來到這個星球擄走我們。」

 

  「所以,若是在巡邏時看見天上出現黑點,必須立刻知會老師並通報方位。」帕帕拉恰就像是在說「閉上眼睛,世界就會變得一片黑暗」那樣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般,對金紅石說。

 

  「做成裝飾品?」金紅石無法置信的問,然而在下個瞬間,一切就變得比鏤刻在身上還要清晰。有種叫「月人」的東西覬覦帕帕拉恰的璀璨美麗,因此想要擄走他,將他做為裝飾品掛在自己身上,以為這樣就能佔據屬於帕帕拉恰的光輝生命,甚至變得和他一樣耀眼。開什麼玩笑啊?怎麼可能有這種事?驚駭、憤怒、恐懼、悲傷⋯⋯無數種初次具體感受到的負面情感一起在胸口回轉,變得越來越激烈。

 

  「害怕被帶到月亮上嗎?」看著他忽然像沉入了烏雲之中那般,變得陰鬱的神情,帕帕拉恰再次露出了笑容。伸長右臂勾住金紅石的脖子,豎起左手拇指指向自己的下巴:「放心吧!最強的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T.B.C

 


【寶石之國】その声のする方へ (帕帕拉恰X金紅石)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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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我與你是一體的。

 

  還沒有心,沒有形色,沒有自性,或許連一片混沌都算不上的時候,全身被包覆在透過蓮花瓣的夕日一般,溫暖又神聖的紅之中。貼近得彷彿一動念就能觸碰到的身旁,內含物正唱著歌。像在私語,像在輕笑,像在祝福那般,輕柔又微細的聲音,唱著彷彿從宇宙彼端,另一個世界傳來的那般,不可思議的歌。

 

  有時,還會有光。因為通過了包覆著自己的那片紅,灑在身上的光也染成了紅色。被光照耀著的時候,內含物的歌聲會像感到喜悅那樣變得輕快而明亮,因此能更清楚具體地被感受到。

 

  在那歌聲之中,什麼都不思考,什麼都不想像,就算世界消失或時間停止了也無所謂那樣,一心一意地聆聽著。不,或許不能說「聆聽」。因為並不是用尚不存在的聽覺,而是用整個自己,用「一切」去感受那像水一樣浸透,像長長的的絲線一樣貫穿了全身的歌聲。

 

  也許正是因為那聲音,我才成為了自己。

 

  立在太陽之下,帕帕拉恰以彷彿在注視什麼神聖事物般的眼神望著埋在身體之中的小小金色光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恭喜你誕生!」

 

  最先映入嵌裝完成,正常發揮功能的眼球中的,是鮮烈的橙紅色。第一次用具體的感官去察知到他的存在,金紅石還無法在這麼短的一瞬間內完全理解,因此只能愕然地圓睜著雙眼。幸好他沒有把這種反應當成質疑或拒絕,與一旁身材壯實的高大男人交談了幾句之後,就再次轉過頭,帶著微笑望向金紅石:

 

  「早上好,金紅石!我的名字叫做帕帕拉恰。」

 

  錯不了的!就是這個聲音!帕帕拉恰,構成聲音的波形傳入了耳朵。聽著他的聲音,與被那聲音所乘載的語言,就像閃爍著的光點落進了胸中那樣。填滿了整個世界,無比熟悉的他,有了名字與形狀。

 

  「帕帕拉恰⋯⋯」金紅石以低喃般的聲音呼喚,朝上方伸出手,想要碰觸他。不料卻被帕帕拉恰制止了。他舉起手上的東西——那是個像蒲公英一樣,毛茸茸軟綿綿的絨球,砰砰砰的撲在金紅石臉上。

 

  粉末像煙塵般四處飛散。金紅石瞇起了眼睛,不解的問:「這是什麼?」

 

  「是用紫茉莉種子做成的白粉唷。」帕帕拉恰笑嘻嘻的說,同時繼續以絨球將粉撲上他的頸項、胸口、肩膀和和手臂。除了頭髮之外,全身都被白粉覆蓋住之後,帕帕拉恰又從吊掛在一旁的木框上取下某種布料拼接成的東西,展開來披在金紅石的肩上。

 

  「左手從這裡穿過來,對!」將他的兩隻手臂都收進了布製成的筒狀物「袖子」裡之後,帕帕拉恰把垂落於兩側的前襟在胸口的位置相疊,接著把縫在其中一側的小圓片塞進另一側的細縫當中。原本是分開來的兩片布就這麼合在一起,包住了金紅石的身軀。

 

  「幫你打個領帶!」把一條黑色的帶子繞過頭頂套在他的後頸,帕帕拉恰很仔細調整地領帶的位置,好讓它服貼地環在領口下方。確認過寬窄兩端的長度後,在胸口中央靠近頸根的位置繫上一個結。帕帕拉恰修長的手指靈巧地將布條繞進穿出,打成具立體感的倒梯形。金紅石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手指的每一個動作。直到結的鬆緊調節到剛好,並且固定在領口中央,才重新抬起頭。

 

  「還有鞋和襪子。」讓金紅石坐在床邊,帕帕拉恰又拿出了兩片布條與兩個呈楔形,有點像容器的塊狀物。不,那紡織品不是布條,比較像袋子。與方才穿上的「衣服」不同,這種布料製成的筒狀物有底,比較像是袋子,而且似乎因為編織的方式不同而具有彈性。帕帕拉恰把拇指伸進像是「袋口」的地方,以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將它往下捲,折疊成一個中間有些凹陷的扁圓柱體。讓金紅石把腳尖伸進那個凹陷之後,再沿著腳背、腳跟、小腿、膝蓋往上拉起。柔軟的針織布料緊貼在身體表面。金紅石感覺大腿以下的肌膚都好像塗上了一層深灰色的漆或顏料。

 

  那兩個楔形的塊狀物,應該也和這層像塗漆的「襪子」一樣,是套在腳上的吧!金紅石猜想。與其他以纖維組成的衣物不同,它們是用厚實而有光澤,感覺起來比較堅韌的材料作成的。就算取出了放在裏頭的撐架仍然可以維持原本的形狀。捧起那包裹在襪子裡的小腿,帕帕拉恰就像在執行某種儀式那樣先將他的腳尖套進,再讓腳跟也滑入鞋內。

 

  「最後還有手套。」帕帕拉恰拉開了一個束口袋,把裡面的手套全倒出來攤在床上,對比著金紅石的手選出尺寸最合適的一副之後,示意他併攏五指將手伸進去。帕帕拉恰將自己的手探進手指的縫隙間,與金紅石十指交扣,以確認手套的接縫剛好緊貼著指根。又一一輕捏每隻手指的指尖確定沒有會妨礙動作的多餘布料。

 

  在金紅石撲上白粉,穿好衣服和鞋襪,手套也戴好了之後,帕帕拉恰才終於帶著喜悅的笑容,無比溫柔地,握住了他的手:「之後請多指教囉!」

 

T.B.C


【UL】魔女 (伊奧瑪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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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情人節賀文


》架空背景,最近Twitter上流行的#魔女集会で会いましょう設定




  乾冷的寒風刮過耳廓,伊奧席夫趕緊拉上披風的兜帽。時序已經是二月,但寒冬似乎一點離去的意思都沒有。伏在光禿禿的枝梢上,猶如疙瘩的小葉芽似乎要在萌發之前就直接被凍得枯死了。獨自一人垂頭走在森林邊緣的小徑上,伊奧席夫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幾乎要從內芯開始枯乾了。


  風在高空呼嘯,樹枝被吹得颯颯作響,忽然,他聽見後方傳來一陣帶著笑意的聲音:「唷!這是哪裡來的小怪胎?」


  回過頭的同時,他看見的是一張女人的臉。伊奧席夫感覺自己的背脊因恐怖而凍結了。因為那個女人的臉實在端正美麗到顯得異質。有如滴著朝露的玫瑰花一般,既鮮妍又晶瑩的眼瞳半瞇著,凝視著他。淡桃色的嘴唇畫出妖豔的弧線。然而不知為何只有她身後的天空籠著一層烏雲。原來她頭上戴著一頂纏裹著黑紗的尖帽,與早春天空顏色相同的長髮,被沿著帽沿垂落的黑紗給罩住了。


  瞬間,伊奧席夫心中的恐懼變成了火焰的顏色:「妳是⋯⋯魔女?」



  女人就像在嘲諷他的無禮與無知般,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是科學家。」


  伊奧席夫這才注意到,在黑紗下方,她身上披著的,是和教授很相似的長白袍。


  「倒是小鬼你不去上學,到森林裡做什麼?該不會⋯⋯是想盜獵吧?」


  「不,我是在找毛地黃。因為我不小心搞丟了當藥材的毛地黃,所以同學要我找回去負責。」女人的問題把她喚回了沉重的現實中,伊奧席夫的聲音不自覺得變得陰鬱起來。雖然說「只要找回去就不追究」,但是在這種積雪都還沒完全融化的時候,怎麼可能採得到毛地黃的葉子啊?


  聽見他的話,女人眼中閃現了帶著憤怒的肅殺光芒:「被別人誣陷了的話,就算無法洗清,也不要這麼輕鬆的,就像自己做的那樣認下來啊!」就像在訓斥他一般,她用嚴厲的語氣說道。


  「是⋯⋯」伊奧席夫趕忙回答。心裡卻在驚呼,明明自己什麼都沒說,這個女人卻完全看穿了真實的情況。看來⋯⋯她果然是魔女。


  幸好,她的怒意很快便消散無蹤,吐出責罵之言的嘴唇很快便又回復成了那帶著淡淡愉悅的弧度。


  「需要毛地黃的葉片?好呀!給你,但是要回我家去拿唷!」


T.B.C